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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瑟很清楚,就目前來說,要殺掉柳孺人是不太可能的,不過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不會讓柳孺人過得舒坦。
“既然王爺都說了當日的確是柳孺人以下犯上,她犯的是妾身,妾身也是王府的女主人,那么處置柳孺人的事情就交給妾身吧,王爺且放心,柳孺人盡心伺候了王爺多年,妾身絕不會將她發賣出去,妾身就只要她跪在妾身的院門前,跪上三天三夜,誠心謝罪。”
柳孺人自然是察覺到眼前這個端王妃變了,變得很不好對付了,她現在是不敢跟她硬抗,就只能寄希望在端王身上。
聽到蕭錦瑟要讓她在院門前跪上三天三夜,先不說一向在王府中橫行慣了的她會因此大失顏面,且說讓她在門口跪上三天三夜,那簡直會要了她的命啊。
柳孺人想也不想,急忙向端王哭求道:“王爺不要啊,王爺也是知道賤妾身子骨弱,在王妃門口跪上三天,哪里還有命活?”
端王也覺得蕭錦瑟這處罰太過分了一點,他都已經如此退讓了她卻還要不依不饒,實在是太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中了。
“王妃,你可不要太過分了。”端王的語氣明顯轉冷。
如果不是礙于如今的身份,如果不是經歷過前世因為太過高調釀成的慘劇,蕭錦瑟真的快要控制不住打人了。
但她好歹還是按捺住怒火,只是說話的語氣中卻不免染上了火氣,“王爺既然覺得妾身做得過分,那要不這樣吧,妾身將柳孺人帶到皇帝陛下跟前讓他老人家來主持公道,妾身頭上現在還留有疤,尚醫局的御醫也可以作證,且當日柳孺人推倒妾身的時候也有不少人看到,皇帝陛下是一國之君,自然是明斷之人,自然不會覺得是我冤枉了柳孺人,到時候一切交由皇上斷決,王爺您看,妾身如此做如何?!”
要真鬧到皇帝跟前,那這件事可就大了,柳孺人絕對沒命可活不說,他縱容姬妾對王妃大不敬,朝堂上那些閑來無事的文官們大概又要參他一本了,不僅如此,晉國那邊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晉國雖然依附于楚國,但是每年給楚國的進貢卻不少,要是晉國皇帝一氣之下不給楚國進貢了,那對楚國也是不小的損失,到時候皇帝首先不會放過他。
封玄賀望著站在跟前這個女人,她全程態度恭順,面色好似也沒什么變化,然而她的話卻條理有據,他堂堂端王殿下竟被一個女人堵得啞口無言。
他憤怒是可想而知的,可是在憤怒之外卻又有幾分好笑。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唯唯諾諾的女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如此和他作對。
“所以王爺,您覺得妾身這個提議如何?”
如何?她明明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讓她鬧到皇帝跟前的。
封玄賀冷冷一笑道:“王妃,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嗎?”
她微微頷首做出恭順的樣子來,“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在等王爺定奪。”
他還有什么好定奪的?
“柳孺人以下犯上是該處罰,那就照王妃說的做吧。”
封玄賀咬牙切齒說完便一甩袖子直接轉身離開。
柳孺人本想再對他懇求一番,可才張口他就離開了,柳孺人簡直氣死了,她沒想到王爺竟然同意了蕭錦瑟的話,讓她在她院門前跪上三天三夜。
可是王爺已經走了,她又不可能向蕭錦瑟求情,便咬了咬牙道:“賤妾回去換身素凈的衣服再去向王妃請罪。”
蕭錦瑟在她身上打量了幾眼,淡笑道:“也好,你這身衣服的確不是受罪之人該穿的。換好了衣服就立馬過來,本王妃會一直等著你的。”
看得出來柳孺人氣得不輕,嘴角翕動著,半晌卻只道了一句:“賤妾遵命。”
柳孺人帶著人離開了,蕭錦瑟在這邊也沒什么好逗留了,也帶著人離開,在回去的路上小喜鵲挺開心,一路上都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簡直太解氣了,王妃你早該這樣收拾柳氏這種小人了。”小喜鵲一臉激動道。
小喜鵲和小黃鶯都是從小伴著她長大的,她出嫁了又跟著隨嫁過來,兩個都是機靈的人,不過性格卻大不相同,小喜鵲比較活潑一點,而小黃鶯則沉穩內斂一些。
不同于小喜鵲的喜悅形于臉上,這一路回來蕭錦瑟都注意到小黃鶯的面色有些凝重。
回到幽蘭院中蕭錦瑟便問她:“我看你一路回來都心事重重的,你在想什么?”
小黃鶯眉頭微皺,面色帶著幾分擔憂道:“回王妃的話,奴婢是在想王妃這番給了柳孺人教訓的確是解恨,可是此舉無疑得罪了王爺,王妃自然也瞧見了王爺離開之時的面色實在不怎么好。王妃您只身一人在楚國,雖身份尊貴可并沒有家人在身邊撐腰,這偌大的王府中王妃您所能依仗的只有王爺。那些小人自然要收拾,可是若因此和王爺鬧得生分了就得不償失了。奴婢覺得,王妃您現在緊要的事情就是要和王爺打好關系,贏得王爺的寵愛,這樣王妃在王府才有立足之地。”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還是有幾分見解的,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小喜鵲被她這么一提醒也醒過神來,面含憂色道:“好像的確是這個理,可是今日這事兒……很明顯已經得罪那位爺了。”
不同于兩人的擔憂,蕭錦瑟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她走到那鏤空雕花的躺椅上坐下,這才姿態閑閑的道:“本王妃可不打算長期呆在這王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