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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玄賀已經及冠,他身量挺拔,頭戴一頂紫金冠,身著朱紅長袍,腰上系以一條寬大博帶,衣服肩上以金線繡以瑞獸圖樣,衣襟也純以金色和黑色相間的條形紋樣,腰間綴有玉佩和香囊,是楚國男子流行的裝扮,然而因為衣料華美,繡工精致,再加上出生皇家,他身上自透著一股凡人無法企及的貴氣。
再他相貌又出眾,所以,這么個尊貴的俏郎君往那里一站,便感覺滿池荷花都失了顏色。
不愧是大葉城第一美男子,容貌氣質都是上乘,就連對他無感的白凌薇也覺得他確實長得俊朗。
眉目如畫,面白似玉,簡直就是戲文里那牽著千金小姐情絲的白玉小生。
不過,此刻這位俏郎君面色卻不怎么好,他眼中帶著幾分火氣,一張臉也沉得可怕。
蕭錦瑟起身走到他跟前沖他行了一禮,“妾身見過王爺?!彼砗蟮难绢^們也都跟著行了禮。
剛剛在亭外他也沒怎么看清楚,如今她走到跟前來他才驚覺她的變化。
原本那個體態豐腴像一個肉球一般的女子如今卻輕減了許多,她一身白衣,衣料算不上好,然而這素白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恁是被她穿出了幾分俏麗。
而且讓他意外的是,輕減下來的她竟然頗有姿色,跟柳孺人站在一起竟然也毫不遜色,而且因為出生原因,和柳孺人那穿著再華美的衣服都遮不住的風塵氣不同,她即使穿著素凈也透著一股尊貴大氣。
他更沒想到她的身材竟是如此婀娜多姿,原本厚厚的水桶腰此刻卻盈盈不堪一握,而且跟別的女人如弱柳扶風的美不同,她雖然瘦,卻并不瘦弱,她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清明,透著一股明媚生動的精神氣。
原本滿面怒容的封玄賀在見到完全大變樣的蕭錦瑟之后竟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太過相似的五官,他絕對不可能將眼前這個美人跟他那個癡肥蠢笨的王妃聯系到一起。
“你……怎么了?怎么變成這樣了?”問話的語氣竟再也不似剛剛的凌厲了。
端王的到來對于柳孺人來說無疑于救星降臨,她原本正打算撲在他身上哭訴她所受的委屈,但她沒想到的是,端王的目光竟直勾勾的看在蕭錦瑟身上。
這樣的目光讓柳孺人感到了威脅,她很生氣,他過來竟然沒有關注正在受罰的她,不過這時候并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她當即便膝行過去抱著他的大腿哭求道:“王爺,王爺要給賤妾做主啊,王爺若是再不來賤妾就要被王妃打死了?!?
被柳孺人這么一哭封玄賀這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去,卻見原本如嬌花一般的美人此刻卻被打腫了臉,她哭得梨花帶雨,簡直好不可憐。
封玄賀想起此行的目的,面上不由又帶上了幾分火氣向蕭錦瑟看去,可是在對上那張不再臃肥不堪卻明媚似花的臉時,他卻吼不出太重的話,只冷著聲音沖她問道:“王妃這是幾個意思?!為什么要如此責罰柳孺人?!”
蕭錦瑟斂眉順目,她態度恭敬卻又不卑不亢道:“回王爺的話,半年前妾身被柳孺人推倒磕破了頭,一直修養到現在才好,之前妾身都在修養中沒來得及向柳孺人清算,如今修養好了,便來向柳孺人討一討半年前的債?!?
蕭錦瑟說完,柳孺人不等封玄賀開口便又道:“半年前那件事,當時王爺也在場的,王爺也明白當初賤妾是怕王妃失控傷到王爺才出此下策,王爺也是明白賤妾的苦心所以沒有責罰賤妾,王妃如今還拿這件事來說事,不就是說王爺不夠明斷嗎?”似想起了什么,柳孺人又沖封玄賀道:“對了王爺,剛剛……剛剛王妃對王爺還有大不敬之詞?!?
“大不敬之詞?”封玄賀微蹙眉峰向蕭錦瑟看去,不過他看上去卻又不像是生氣,反而還帶著幾分疑惑,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個一向懦弱膽小的王妃敢對他有什么大不敬之詞。
柳孺人垂下頭來,聲音低低的,“賤妾不敢說?!?
“說吧,本王饒你無罪便是?!?
柳孺人咬了咬唇,這才道:“王妃她說……她說王爺不明是非,昏聵無能?!?
封玄賀目光微凜,這下是真的生氣了,看向蕭錦瑟的目光便多了幾分凌厲,封玄賀冷冷一笑道:“沒想到多日不見,王妃見長了不少,倒是要讓本王刮目相看了?!?
蕭錦瑟慢慢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封玄賀,她淡淡的笑了笑道:“王爺,妾身是您的正妻,王爺有不對的地方妾身理當指出,這是對王爺好,而妾身也并非有意侮辱王爺?!?
封玄賀目光微瞇帶著幾分詫異看著她,眼前這個女人似乎變得很不一樣了,不僅外表變了,連性子也變了,敢說出這樣的話,這個哪里還是以往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女人?
也不知道封玄賀是不是被她這話給激怒了,卻見他只目光冷冷盯著她看,也沒說話。
就這般過了一會兒,他竟勾了勾嘴角道:“半年前的事情柳孺人只是無心之失,當時她怕王妃傷到本王推了王妃一把,雖然無禮但事急從權也是情有可原,既然王妃如今安然無恙,便看在本王的面上放她一把吧?!?
安然無恙?他大概不知道真正的蕭錦瑟早就死了,放了她一把?那么誰又放蕭錦瑟一把呢?
蕭錦瑟冷冷笑了笑道:“不管柳孺人是不是事急從權,我與王爺爭吵也是主子之間的事情,她不過一個侍妾,沒有主子的吩咐卻擅自對主子動手,這便是以下犯上?!闭f完她轉頭沖小喜鵲問道:“你跟著我來王府也三年了,自然也知曉王府的規矩,你告訴我,以下犯上在王府中要怎么處置?!?
小喜鵲便急忙恭敬的福了福身道:“回王妃的話,王府規定,凡是以下犯上者,主子皆可將她打一頓再發落出去?!?
蕭錦瑟便悠悠向封玄賀看去,似笑非笑的道:“王爺你身為王府的一家之主,更應該以身作則?!?
封玄賀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不得不說,她這一番話還真讓他不好反駁。
柳孺人當時推她的行為,不管怎么說確實是以下犯上,她現在又將王府的制度搬出來,要說不懲戒一下柳孺人,那王府的這些制度就只能成為擺設,其他人說不準也會效仿,到時候整個王府就亂套了,他作為一家之主這些自然是清楚的。
不過,真要將柳孺人打一頓發賣出去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受過他疼愛的女人,他也舍不得。
封玄賀半握拳放在唇邊清咳一聲,倒是稍稍放軟了聲音沖她道:“柳孺人當日的確是以下犯上,不過念在她也是好心為本王著想,且這么多年也都盡心服侍本王的份上便饒了她這次,不過該受的罰卻還是要受的。”他假意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就讓柳孺人在院中閉門思過,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來?!?
閉門思過不讓她出門,這算個屁的懲罰?她呆在院中出不了門,依然可以好吃好喝的,就這樣抵了蕭錦瑟一命,那也太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