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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凌晨兩點多的時候,楊宇他們宿舍客廳里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三個大男生各自躲在自己的被窩里,誰也不肯起來接電話,最后還是楊宇耐不住性子,爬起來去接電話,居然是董夕月打過來,楊宇立馬睡意全無。只聽他說“你別著急,我馬上過來,等我十分鐘。”
他回屋里迅速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跑。原來是蔣曄夜里突然發高燒,39.5°,深更半夜的,董夕月急得不知所措,只好給楊宇打電話。
楊宇氣喘吁吁地跑到董夕月家時候,她已經抱著蔣曄在樓下等著了。楊宇接過她懷里的蔣曄,就往外走,董夕月跟在他后面。由于是半夜,路上車輛很少,幾乎看不到出租車,他們沿著馬路往醫院的方向走。楊宇一邊安慰著董夕月,一邊留意路上有沒有出租車經過。此時已經是十月份,又是半夜,涼風習習,這所南方城市也有些涼意了。楊宇停下腳步,把蔣曄遞給董夕月“來,先抱一下。”
董夕月接過孩子,以為他抱累了,暗自自責早就應該跟他換著抱了,剛才自己太焦急都沒留意到,居然讓他一個人抱了一路。
沒想,楊宇卻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到董夕月身上“夜里涼,剛才忘了提醒你拿外套。”做完這一切,他又從她手里接過蔣曄,繼續往前走。留下目瞪口呆的董夕月。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一股暖流遍布全身。她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霧,跟蔣建國生活了這么多年,木訥少言寡語的他何曾有過這種體貼入微的舉動?
好在后來兩個人終于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到了醫院,董夕月去掛號、繳費回來,到急診室門口看見楊宇高高大大地背對著她站在那里,腰板挺直,卻沒看見他手里的孩子,她心理一慌急忙跑過去看個究竟,等她跑到他對面時候才發現蔣曄躺在楊宇的胸口呼呼大睡,原來楊宇身材高大,孩子窩在他的懷里,從背后看居然看不出他懷里還有個小孩。
兒科急診的夜里人卻并不少,好不容易輪到他們了,醫生檢查了一下孩子的喉嚨,發現里邊長有水泡,說是急性咽頰炎引起的發燒,醫生讓輸液,并開了一些口服藥。
在輸液室,護士給蔣曄扎針的時候,蔣曄哭著鬧著不肯配合,護士很不耐煩地說“這位爸爸請你配合一下,把小孩子的腿夾好,然后抓緊孩子的手!”楊宇和董夕月都怔了一下,他立馬回過神來,然后笨拙地按護士的指示辦事,把蔣曄亂蹬的雙腿用自己的腿夾住,然后一只手抓住小孩的左手,一只手抓住小孩的右手遞給護士。他把蔣曄的頭摁到自己懷里柔聲安慰道“小曄乖,不哭啊!扎針一點都不疼的,就像螞蟻咬一下,一下子就好了。”
剛才還在哭鬧的小姑娘被成功分散了注意力“真的嗎?就像螞蟻咬一下?”
楊宇:“當然了。小曄是個勇敢的乖孩子”
護士在旁邊瞅準時機,一針扎下去,終于成功。蔣曄哼唧了一下就不哭了。董夕月在旁邊默默看著這一幕,心理柔柔的、暖暖的。
一共要輸三瓶藥,楊宇抱著蔣曄坐在椅子上,董夕月坐旁邊,楊宇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他聳了聳自己的肩膀,向董夕月示意道“夕月,你靠在我肩膀睡一下吧,三瓶藥呢,一時半會輸不完的。沒事,我看著呢。”他發現這次她沒再糾正讓他喊“夕月姐”。
董夕月嘴上說著“我不困”,奈何身體不受意識控制,這樣折騰了一晚上,困意頻頻來襲,很快她就有點耷拉著腦袋像雞啄米一樣了。楊宇看著她這個樣子,笑了笑,把她輕輕一攏,她的頭就枕在了他寬寬的肩膀上了。
耳邊傳來她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楊宇看了下懷里抱著的蔣曄,小孩子睡覺的樣子像個小天使。他不敢松懈,一會又抬頭看瓶里的藥輸完了沒,等到藥水完了,他騰出一只手,摁了椅子上的按鈕,就有護士過來換藥。就這樣一直到五點多,三瓶藥終于輸完了,護士過來拔針的時候,董夕月才醒了過來,當她意識到自己竟然靠在楊宇的肩膀上睡了那么久的時候,揉揉自己的頭發,很不好意思地道歉。楊宇把她們送回家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累了一晚上,楊宇回到宿舍,正準備悄悄回屋睡覺時候,卻遇到上了起來上廁所的陸予錫。陸予錫夸張地捂著嘴巴“大哥啊,你受你師傅囑托照顧家里,這都照顧到夜不歸宿了?”楊宇懶得理他,“別胡說八道,師傅的小孩生病了,我幫夕月姐送她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