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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是個熱心腸的小伙子,既然應承了他師傅蔣建國的囑托,他每天下班吃過晚飯以后就會溜達到董夕月家,看她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偶爾有時候他們家燈泡壞了,他就會幫她換個燈泡;保險絲燒了就換根保險絲;或者搭把手幫董夕月干點家務什么的。有時候沒什么事,他也不急著走,就坐那給蔣樹、蔣曄輔導功課,或者給他們講故事。
以前蔣建國在家的時候總是不茍言笑,板著一張臉,更不跟他們玩耍,現在突然家里多出個大哥哥不僅給他們講故事,有時候還當馬馬讓他們騎,兩個小家伙都巴不得這個大哥哥常駐家里才好呢。一般楊宇在陪兩個小家伙玩的時候,他偶爾瞄一眼董夕月,就見她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他們笑著滾成一團,眼里也洋溢著微笑,玻璃窗外透進落日的余暉,灑滿她的一身,恍惚間,讓他竟體會到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一個周末的早上,楊宇沒什么事又去董夕月家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到了她家樓下,看見她正在搬煤球,那時候只有液化煤氣罐,還沒有什么天然氣,大部分家庭炒菜什么的還是喜歡用煤球。她那么瘦削的身板,圍著個圍裙,她極愛干凈,手里還戴著手套,吃力地每次只能捧著幾個煤球往樓上搬。楊宇擼起袖子,二話不說邁開大長腿就過去幫忙。
董夕月道:“別把你衣服弄臟了。”
楊宇:“沒事,臟了可以洗。”“夕月,你趕緊歇著,這種臟話累活怎么能讓你干呢。”
董夕月:“叫姐!”
楊宇的小心思被識破:“。。。。夕月。。姐,你就放那吧,我來就行了。”
董夕月“沒事,哪那么嬌氣,平時又不是沒干過。”
楊宇“你平時也搬過?我師傅也太不懂心疼人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中,剛才還堆得小山一樣高的煤球就都被他們搬到樓上了。
楊宇白色的襯衣上面到處都是黑漬,他不時抬手擦臉上的汗,俊俏的臉就黑成了大花貓,卻不自知,董夕月看見他這個樣子,活像剛從煤窯里打滾過一樣,就笑彎了腰。
“你臉上好臟,真成了大花臉了,O(∩_∩)O哈哈~”
楊宇道:“哪里臟?這里么?”他胡亂往臉上擦,卻越擦越臟。
董夕月走過去指給他看“這。。。還有這。。。。。”
楊宇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著惡作劇地抬起黑黑的手就往董夕月白皙的臉上抹去,她的臉上也印上了幾條黑手印,她知道上了他的當,趕緊笑著躲開。
在房間里玩的蔣樹、蔣曄聽見笑聲也趕緊跑出來,看見他們兩個大花臉,也纏上去讓楊宇也給他們弄個大花貓的臉,屋里到處回蕩著笑聲,有男人爽朗的笑聲、女人嬌憨的笑聲、小孩子銀鈴般的笑聲。平時蔣建國是一個刻板的人,他在孩子們面前總是一副嚴肅的面孔,孩子們都有點怕他,他們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笑聲了。
玩鬧過后,董夕月找了件蔣建國的沒穿過的工作服讓楊宇換上,她拿起他脫下的臟得不成樣子的衣服去衛生間洗。蔣建國是中等身材,高大的楊宇穿上他的工作服以后就顯得衣服短了一截。中午楊宇回到宿舍的時候,眼尖的陸予錫立馬跳過來跟他勾肩搭背“我說,哥,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可記得你穿的不是這件衣服啊?”楊宇捶他一拳“你咋這么多事呢你?我換件衣服還需要向你請示嗎?”
陸予錫意味深長地說“你早上不是去夕月姐家幫忙的嗎?幫啥忙了?這忙還需要脫衣服啊?”
“滾一邊去!”楊宇勾起腳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