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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多里，澤之與溪之已經讀完了詩經、楚辭、樂府并唐宋詩詞。澤之骨子里是大人，理解能力比溪之好得多，可記憶，卻比不上一張白紙的小孩子溪之，兩姐妹的學習進度倒也沒差太多。

最后，方姨娘又拿了兩本‘太、祖詩詞’！

第一首，澤之就很熟悉，“北國風光，千里冰封。。。。。。”除了里面的“一代天驕，成吉思汗”變成了“一代天驕，有熊軒轅”，其他的，都一樣。

面無表情的翻過第一篇，“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再下一篇，“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

難得他都記得，里面好多詩，澤之都只記得住一部分名句，記不住全篇。唔，這個前輩一定是個腦子超好的人，所以他才能成為太、祖。像腦子一般般的澤之，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已經很不錯了。

而這一年來，澤之最大的收獲便是，她終于知道了一些重要人物的名字！

顯然是覺得她們應該懂一些忌諱了，知道些深淺了。只見一天方姨娘上課時，在紙中央寫上“陳循榜”三個大字，說：“這邊是老爺的名諱，日后要諱讀。”接著，又在“循榜”上方，寫上“德榜”，下方寫上“徹榜”，道：“這是大老爺并三老爺的名，也該知道。”接著，又看她在“德榜”上寫道三個大字“陳治睿”，說：“這是京中老太爺的名字，也是要避諱著些。”

寫完這些后，又在左上方寫了個“龍”字：“這是天家的姓氏。”之后在“龍”字右邊，并排寫上“傲天”二字，“這是太、祖爺的名字。”額，這個名字太霸氣，澤之表示無力吐槽。

接著，在“傲天”下方，寫上“人杰”，解釋“這是先帝，太宗陛下的名字”。最后，便在“人杰”之下，寫道“克勤”，“這便是今上的名字了，也要諱讀的。”

接著便要她們記下這些名諱，小聲抽查后，發現人名都對得上，又再三叮囑：“這些名字，都是得避諱著的。可不能掛在嘴邊，說出來。”又親自點了根蠟燭，把那寫滿名諱的紙燒了。

不僅是方姨娘覺得澤之她們大了，盧氏也覺得湄之大了，該學些應該學的，也打算順便叫上溪之澤之旁聽，算是盡到她做嫡母的義務。

就在溪之生日后的第二天清晨，請安時，便聽盧氏說，“你們姐妹又都大了，可不能再這么瞎玩了，打明兒起，用過午點后，二丫頭三丫頭來我這兒，和五丫頭一道兒，學女四書。”

是的，女四書，《女誡》﹑《內訓》﹑《女論語》﹑《女范捷錄》，這些糟粕，澤之很是討厭，只是她也知道，想在這個世界活得好，就得知道這些糟粕！

盧氏那兒刻刻板板的規矩，本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再加上心中的抵觸情緒，澤之居然學的最慢，進度一度落后了兩個真正的小孩子。

二姑娘溪之本就識字，又讀了一些書，女四書她背的最快。

五姑娘湄之不識字，只是盧氏說一句，她跟著重復一句，但小孩子記性就好，也很快就記住了。

為了不落后姐妹們太多，澤之開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起了女四書。。。（亂掰女四書，節選自晉江作者，我想吃肉所著‘非主流清穿’，具體請看作者有話要說。）

待姐妹們都將女四書背熟時，陳循榜并盧氏的生日也到了。這次生日宴上，盧氏便要三姐妹一起表演了，‘背誦女四書節選’。

“卑弱第一、夫婦第二、敬慎第三、婦行第四、專心第五、曲從第六、叔妹第七。。。”

坐在上首聽著女兒們嫩嫩的聲音，陳循榜心中也有自己的盤算。作為男子，他當然希望女子都完全尊崇女四書。但是，作為一個人生和社會經驗豐富的父親，陳循榜知道，他女兒們，一定不能，完全盲從女四書。

好在現在孩子還小，等過兩年更大了，出門交際了，見得人和事多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認知，那么，掰正起來也方便的多。何況這已是陳循榜在廣州海關司的第八個年頭，他心里知道，若是不出意外，最早明年，最遲四年后，他那京中的老狐貍父親，就會把他提溜回京，進行再教育。到了京中，有了自己娘親在一旁看著，想必也不用害怕這個蠢老婆，把女兒們都教蠢了。

一邊想著，陳循榜一邊看著底下的三個女兒，然后他發現了有意思的事。站在兩邊的，大女兒和小女兒，倒是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在背書。可是站在中間的澤之，哪怕她微微低著頭，宦海沉浮多年的陳循榜，依舊能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屑與厭惡。

這就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