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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蓉是芍藥,澤芝指蓮花,正適合這如花的姑娘們。”方姨娘笑著說。
李姨娘聽懂了里面的意思,接著明快的說:“真是好聽又有好意思。”
下午老爺剛給兩個姑娘取完了名字,晚膳后,就全府都知道了。
正房里氣壓有些低,最近真是什么都不順心。剛剛五姑娘在,盧氏不好表露,怕嚇著女兒。這會五姑娘回房了,她便陰沉著臉問:“老爺真給三姑娘取名叫‘zézhī’了?”
“是呢,劉來福家的剛親自去東小院問了方姨娘。”一旁廖媽媽小聲回到。
“哼!”盧氏拍了下桌子:“一個庶出的丫頭,竟敢攛掇著老爺,按著兄弟們的輩分,給起了名字!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要不奴婢這就叫方姨娘來訓話?”廖媽媽諂媚的問到。
“這有什么用,名字是那個沒出息的老爺取得。”盧氏氣憤的說:“明兒早膳后,請老爺到正房來。五姑娘還沒名字呢。”
第二天陳循榜來到正院,他大概也知道是因為什么。果然,他剛坐下,茶還沒喝呢,就聽盧氏說:“咱們五姑娘,也該有個名字了。”
關于五姑娘的名字,陳循榜也琢磨了很久,在否決了雨金、鹿韭、白茸等名后,他決定還是換一個畫風,于是說:“之湄如何?”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意思好,又比之涘什么的好聽。
“‘méizhī’?這名字好聽!”盧氏忙說到,也不知是真沒聽清,還是假沒聽清陳循榜之前的話。
陳循榜先是有些驚訝,不過感情再不好,也一起過了這么些年,陳循榜轉了兩圈眼珠子,就想明白了盧氏的用意。
“嗯,那二丫頭就叫。。。溪之吧!溪之、澤之、湄之,讓下人們避諱些。”陳循榜說罷,便出去了,一口茶也沒喝。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廖媽媽并翡翠琉璃,垂頭站在一邊等著吩咐,連大氣也不敢出。只見盧氏依舊低著頭,疲憊不堪,小聲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是像在解釋:“我也不是要掙什么,那種人,我瞧不上!”接著她又恢復了一貫的威嚴:“就要四月初十了!拿了的尺寸,讓方氏做一身刻絲泥金銀如意菊紋緞裳,八團喜暗花細絲褶緞裙,我那天要穿。再拿本經書,讓李氏抄三百遍,給老爺祈福!”
這廂,陳循榜回書房后,便依次寫下溪之、澤之、湄之,放進箋子里,讓人送去給方姨娘,說是三個姑娘的名字。
方姨娘打開后,愣了愣神,又看向剛送來的尺寸,接著便苦笑了一下。之后,她將寫著名字的紙分別裁好,依次繪上芍藥、蓮花和牡丹,然后放進之前做的小玻璃畫框里,命人給分別給二姑娘和五姑娘送去。自己則拿上寫著“澤之”的那份,去了三姑娘屋里。
陳三姑娘此時正在拿著毛筆奮斗呢,她正練習著寫“澤芝”。見方姨娘進來,還撒嬌道:“娘,毛筆寫字真難。”
方姨娘微笑著,走向三姑娘練字的桌子,看著和過去沒什么兩樣,然后放下那個小畫框:“姑娘看,這就是你的名字,以后就得這么寫。”
陳三姑娘看了眼那個小畫框,停了幾秒鐘,又轉過頭來看手邊,陳循榜昨天給他寫的描紅。這怎么就少了個草字頭?從“澤芝”變成了“澤之”?
三姑娘還好,只是少了個草字頭。二姑娘那邊,名字完全變了樣,練了一早上的名字,結果好像是白費了。
其實并沒有白費,十幾年后,陳循榜又把“余容”這個名字,給了二姑娘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