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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彬這兩天的確忙。
學(xué)習(xí)功課的同時還要完美兼顧學(xué)生會事務(wù),就算是陸子彬時不時也會覺得吃力,更何況為了什么狗屁外省領(lǐng)導(dǎo),全校上下興師動眾,修繕老舊建筑綠化環(huán)境這樣的大工程已經(jīng)搞得人焦頭爛額,再加上最近校內(nèi)刺頭集團覺得生活過于舒坦,總想搞個大事件樂呵樂呵——據(jù)周逸那些秘密小渠道收集來的消息分析,年少有為的刺頭們是計劃著要給那些大腹便便的領(lǐng)導(dǎo)們一個巨大的surprise,扎爆他們的汽車輪胎,往他們頭頂淋幾桶油漆之類的都算是可口小點心。
陸子彬不得不又撥出一部分精力去應(yīng)付這些流氓,書面調(diào)查報告什么的簡直在他那張專有的辦公桌上摞到了天花板。
按理來說,一個學(xué)生無論如何是不給分攤這么多與學(xué)習(xí)無甚關(guān)系的任務(wù),但陸子彬在同學(xué)老師心中的威望可以說是空前絕后的,出于對這個男生近乎盲目的信任,遠超陸子彬承受范圍的工作量便壓在了他雙肩。
而他學(xué)生會部下們也出于同情,經(jīng)常幫他分擔(dān)任務(wù)。
正因為他如此忙,以至于梁祝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半點意識不到。
梁祝提著那一袋子不知道內(nèi)容是什么的文件,告別了林楚后嘿喲嘿喲爬上三樓,把東西交給了早在門口等得望眼欲穿的學(xué)生會成員。
“哎呀,我不知道這玩意兒這么趕急,不然就再快點兒來了。”她一邊笑,一邊越過對方肩頭,從門縫里往房間深處看去。
文件堆成群山萬壑,里面十來個人,都是一臉黑云壓城,交談聲竊竊不絕,行走起來更是匆匆,猶如戰(zhàn)前準備一般的凝重氛圍。
最大的桌子后坐著的人比起其他人還算是冷靜,沒什么焦躁,只是兩個黑眼圈掛在那張俊秀面容上著實矚目。
嗚哇哇。梁祝心有余悸拍拍胸口,還好沒答應(yīng)陸子彬上這艘賊船,不然就慘了。
“沒事,怪那個忘拿東西回來的人?!眮砟脰|西的是個長得挺端正精神的小男生,態(tài)度也很友好,揮揮手不當(dāng)回事,又熱切道,“你是梁祝吧?認得咱們主席?進來喝杯水再走?!?
梁??吹贸鲞@里忙得沒空招待外人,她只是笑了笑:“不用了,你們忙,放學(xué)了我也先回家了?!?
“那算了,這次謝謝了?!蹦猩捨幢M,身后就有人在喊他名字:“呂文,東西拿了快點來把這個數(shù)據(jù)輸電腦上去!”
“呂文來這邊,幫我把這疊抽樣出來的各年級意見書統(tǒng)計一下!”
“你的報告還沒寫好呢呂文!”
呂文:“......”
呂文同學(xué)一臉的生無可戀。
梁祝那少有的同情心忍不住冒了個頭:“你,挺忙的哈?!?
呂文用力抹了一把臉:“還好,其實還好,恩,沒多少事的真的?!?
梁祝拍拍他的肩,柔聲道:“不用這么欺騙自己。”
“......哈哈,這種時候必須自我安慰。”呂文挺想得開的,“比起我,最苦逼的是咱們主席,他的工作量,保守估計是我的五倍,這么一想我就完全釋然了?!?
梁祝頓了頓,她道:“我接下來也沒什么事要做,你看,假如你對我放心,有沒有什么單純靠勞力的活路給我?”
一個半小時后,陸子彬才算勉強處理好了那一堆工作,只剩個收尾了。
他直了直背,聽見脊梁骨在體膚下發(fā)出啪啪的爆鳴,又伸手不怎么舒服的用力捏著眉心,他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真是差到了極點,整個人成了生動形象一個大寫的過勞死。
還好提前告訴梁祝讓她這幾天自己一個人先走。陸子彬放松地往后靠,神思漫無目的,不然讓她等到現(xiàn)在肚子肯定餓扁了......
一想到肚子餓,陸子彬的胃就蜷成了一團,并發(fā)出了要罷工的警鳴。
陸子彬面無表情從幾座文件大山背后翻出自己的書包,試圖在里頭找到一點能用來充饑的東西,今早出門時為了以防萬一他往書包里塞了杯酸奶,正好能在此刻派上用場。
可酸奶不是用于消化的么。
意識到這點的陸子彬,嘴角僵硬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要陷入饑餓的絕境時,陸子彬在桌子的一角,發(fā)現(xiàn)了一袋面包,以及一杯放在熱水里溫好的牛奶。
牛奶包裝盒泡得有點發(fā)了,縫隙里隱隱泄漏出了甜美勾人的香氣。
他看了兩秒,發(fā)問:“誰的面包牛奶擱我這兒了嗎?”
房間里苦逼學(xué)生會成員都是老實人,一個沒跑,座位離他最近的呂文頭都不抬,坦然道:“那是你的,大家都有了,主席你看牛奶熱好了就趕緊吃一點吧。”
“誰買的,謝謝了。”陸子彬由衷感謝自己部下的貼心,“多少錢,我把錢給了?!?
“你的錢先欠著吧?!?
呂文旁邊的電腦后,移出一張熟人臉,她就算不看電腦屏幕也能雙手運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打,敲擊聲十分有力啪啪作響,實乃神人一枚。神人嘴邊還叼著吸管,說話含糊不清:“學(xué)校連個肉松味兒的都沒有,我跑到外面去買的?!?
陸子彬難以置信道:“梁祝?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