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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子真的是不懂這些人了!每次做事都他媽選這兒!好好一巷子區愣是被群傻逼搞成了聚眾斗毆區!”
校園霸王周逸口中罵罵咧咧,腳下卻毫不含糊,如同迷宮般的巷子區似乎在他腦袋中早有幅立體3D地圖,他在錯綜復雜長得根本就沒啥區別的小巷子里一個接一個拐著彎兒,時不時還領著陸子彬從扎了玻璃塊的土墻上飛身躍過!
周逸還有臉說人家,瞧他那輕車熟路的模樣,估計他自己以前也沒少帶著人來這里干架火拼。
陸子彬沉著臉緊跟在他身后,累積得越來越多的焦慮情緒漸漸轉化為無法排遣的暴躁,那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刺得周逸眼皮一跳,周逸不由回頭勸了句:“你也別太急,肯定趕得上,離我得到消息的時間才過十來分鐘,沒事兒的......”
“十來分鐘對他們那些人來說夠充分發揮了,你叫我不急。”陸子彬的語氣里全是克制不住的譏嘲,逮著個活物就開始懟,“別回頭,帶路。”
周逸知道自己這是成了槍靶子,但他也沒多說什么,畢竟這事兒擱誰身上都難受,他一個和梁祝交情也就還不錯的局外人都難免心焦,更何況是把梁祝當眼珠子護著的陸子彬呢。
兩人全速奔跑了一陣后,周逸道:“行了,就在前面,轉彎就是。”
陸子彬緊緊抿了抿唇,腳步一刻不敢停,這次不用周逸開口,他就明白的確是趕到了,因為隔著一道墻,他已經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說笑聲,有幾個聽著并不陌生,但就是沒有梁祝的聲音。
他這一刻心無旁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要帶梁祝從這種鬼地方離開。
梁祝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地方,陸子彬不講道理地認定,他干干凈凈的,放在心尖兒上的女孩,最好一點臟污都不要讓她看見。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懷有如此大的期盼與祈求,如果這世間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到底藏滿了防不勝防的迫害災難,就請讓它們遠離梁祝,請讓他來承擔。
他的期盼在下一刻就碎了。
“我□□祖宗魏東嚴你們他媽這是在干什么!一個女生你們也下得了手!”
周逸剛沖進去,一看清里面是什么情況,立刻就大吼起來,他箭步沖上去,拎過一人的衣領不由分說狠狠就是一拳!
魏東嚴被他這一拳弄得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逸又是一拳朝著他的肚子揍上去,三兩下就把人打倒在地,旁邊有人反應過來要來拉住這位殺神,結果反而被周逸用胳膊肘拐到墻上,那一下肘擊差點沒把人五臟六腑給頂出來,威力之猛難以想象。
校霸的名頭,真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本校武力擔當周逸同志,他的一拳可以打碎三塊疊在一起的木板。
周逸打到興起,還有余力隨手拿了塊板磚琢磨著往誰頭上呼,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要把事鬧太大收不了場,便意興闌珊扔了它,赤手空拳又撲了過去。
可以這么理解,如果梁祝之前說的是最講效率且最陰狠的施暴方式,那周逸就是真的在在用行動證明什么是真正的施暴。
他的拳頭沒兩下就擦破了所有指關節,風吹在上面生生的疼,周逸卻很享受這種若有若無的疼痛,甚至疼痛讓他更為興奮,全身血液都要沸騰。他連著揍翻三四個人也才花了十來秒,他慢條斯理歪了歪脖子,關節發出了可怕的爆響聲,周逸就笑了:“太不禁揍了吧你們,哥哥金盆洗手多年,難得下回場,這就完啦?”
這話音剛落,就有人從褲腰這種神奇的地方掏出了早就扎在那里的小刀,周逸看了一眼,語氣滿是新鮮:“喲呵,楊燁你現在有出息了嘛,之前碰到我都不敢抬頭的,現在還敢到我這兒來玩刀子了啊?這是要表演點雜耍給哥瞧?”
楊燁握著刀的手微微發顫,他勉強一笑:“我說周逸,咱們兩邊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處得好好的,你說何必要破這個戒呢,是不是。”
“我要破戒?”周逸聽了這話,覺得真是有意思,“你們一聲不吱就把我這邊的人弄到這地兒,眼瞧著下一步就是在我頭上跳舞了,我還能沒點表示?你當我是死人?”
就算明面上周逸對外一直宣稱他要洗心革面做回老師父母眼中的好學生好孩子,也沒人真傻乎乎信了這話,校霸這個名頭始終是周逸專稱,跟貼了強力膠一樣甩都甩不掉。
向翩他們跟周逸無怨無仇,往日里也從不見周逸要來當校園安全衛士,怎么今天就例外了?
顯然向翩也很清楚這一點,她立馬反應過來是誰招來了這尊大神,不由惡狠狠瞪向地上的人,怒道:“你本事夠大啊!周逸也要來給你出個頭!”
她但凡長點腦子識點時務,就不該在這會兒繼續搓周逸的火,趕緊降低存在感是正道,但顯然,智商這種東西對于大多數中二病少年來說都是個奢侈品,向翩不僅不住嘴,反而越想越氣,一腳就照著地上的人踢去。
周逸先是對她感人的智商表示嘆服,正要上前攔,又停了步,笑嘻嘻地看稀奇一樣看著這些人的表演。
攔住向翩的卻是方才被打成豬頭的魏東嚴,他伸手不容拒絕地拉住了向翩,擦出好幾道血痕的臉上滿是陰郁,向翩剛要掙扎,魏東嚴眉頭緊緊一皺,沒有半點遲疑就是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震得向翩都傻了。
那力度,可半點不比之前向翩扇梁祝巴掌時輕。
“你能看看現在是個什么情況嗎。”魏東嚴壓低了嗓音,冰冷的怒氣在喉嚨里死死壓著,“那是周逸,你惹得起?江洋交代了多少次不要和他起沖突,你要是沒長腦子就馬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他媽害死大家。”
向翩捂著臉恐懼地看著他,半晌才點點頭,乖順退在了一邊。
魏東嚴放開她,他是被周逸打得狠了,走起路都不太利落,他慢慢走到周逸面前,很謹慎停在幾步開外,然后跟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露出春風般溫暖和煦的笑臉:“這次是我們不開眼,沒想到......”
“你別跟我這兒表演。”周逸有些煩躁地撓撓頭,“你看看那兒,魏東嚴,不是我說,你們這次可算踢到鐵板了。”
魏東嚴愣了片刻,回過頭去。
陸子彬正面無表情注視著這邊。
陸子彬遲周逸一步,沒有隨周逸一起沖,到了巷子口,還在喘氣呢,就急急忙忙往里瞧,只一望,眼球就像被什么重物迎面撞上,快要刺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