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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沒多想,大剌剌道:“幫一哥們兒問的,人家看上梁祝美人了,你最近又跟她走得算近,就先讓我來你這兒探個口風(fēng)……”
“不行。”
周逸頓時懵逼:“為啥。”
陸子彬臉色沉了下來,冷冷道:“她現(xiàn)在一心撲在學(xué)習(xí)上,長進(jìn)空間也還很大,要是談起朋友了她還怎么沖前五十?”
周逸呆愣愣地張大嘴,好半晌才勉強(qiáng)道:“不是,我沒問你這個,我就確定一下你的意思,沒......”
“我的意思就是不行。”陸子彬口氣森冷,不善道,“誰知道你那哥們兒是什么人,現(xiàn)在不把女朋友當(dāng)回事兒的人到處都是,他要只是隨便玩玩,那人家清清白白一女生怎么辦。”
“操,你這都想哪兒去了,有這么夸張嗎……”周逸暈暈乎乎的,“就追個人,你有啥好緊張的啊,搞得好像我哥們兒是要吃了你家姑娘一樣。”
這句話也不知怎么的,就輕易討好了陸子彬,他的目光稍微放軟了些,只是態(tài)度依舊斬釘截鐵:“說不定他就是要吃了她,梁祝長成那樣,你要說他不是看上這個?”
冷笑:“騙鬼去。”
周逸宛若智障一樣傻看自己向來走斯文禁欲路線的同桌,對方就像是被人狠狠撩了把逆鱗,盡管還勉強(qiáng)維持著斯文表象,但他那每個毛孔都朝外噴火的模樣充分彰顯出一點(diǎn)----
他要炸了。
周逸在最初的驚訝過去后,逐漸回過味,他本來就生了顆七竅玲瓏心,此刻對著陸子彬那莫名其妙對的焦躁樣稍一細(xì)想,若有所思地問:“那彬兒,我換個問題,你覺得哪樣的人去追梁祝...不,哪種人和梁祝在一起,你能接受?”
陸子彬一頓。
像這才冷靜下來,他氣息一下子就哽在了喉頭,不上不下卡在了那里,面對周逸探尋的眼神,竟被問住了。
又過了許久,陸子彬才緩緩道:“真心喜愛她,眼里只有她。”
他仗著才運(yùn)動完洗過澡,穿得單薄,此刻才后知后覺出寒意來,整個人都不自主在繃緊,幾乎僵成一具活體木乃伊。
“......我說你啊。”周逸無奈極了,他這朋友長著顆結(jié)構(gòu)比平常人復(fù)雜無數(shù)倍的腦袋,總是一副“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啊”的冷漠臉,戀愛對他來講就是一次跨物種的交流,簡直禁欲到要去當(dāng)和尚。
可周逸卻清楚,陸子彬只是眼底揉不得沙,把感情看得太重了,連半分褻瀆都不能有。
就像如今他對梁祝,瞎子都看得出他究竟有多看重這姑娘,執(zhí)著到這地步他卻依舊不自知,不過是因?yàn)椋恍囊詾樽约褐皇穷櫦芍贂r友誼,才對人家格外關(guān)注。
智商高的人都這樣嗎?周逸百思不得其解,情商不夠,智商來湊?
周逸有些想笑,又不敢真笑出聲,他道:“說句實(shí)話啊,你是我兄弟,你想怎樣就怎樣,要是你不喜歡別人接近梁祝,我也會放話出去讓那些人死了心思,這不是什么難事。”他笑瞇瞇看著陸子彬,后者臉色還是不怎么好看,眉心成結(jié),周逸伸長手拍了拍陸子彬的肩,又說,“可你要想清楚,你這是平白無故就給人家女生拒絕了所有桃花,就算你說是為了她好,但人家需要么?”
陸子彬齒關(guān)節(jié)微微一緊。
“理由站不住腳啊彬兒,僅僅是是為她好...哎你是她爹還是她媽,一個好些年沒見過面的青梅竹馬,管得也太寬了吧。”
周逸漸收了玩笑的心思,難得認(rèn)真道:“我就問你,你看著她的時候,腦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陸子彬沉默不語,他目光落在虛空里,找不到一個焦點(diǎn),那眼睛就跟兩顆透明的玻璃球一樣,層層的光收在里頭,亮極了。
“我什么也沒想......”他低聲道。
但那聲音實(shí)在是輕,在一角空調(diào)的嗡鳴中,便淹沒了。
屋里其實(shí)是開了很足的暖氣,與外面的嚴(yán)寒相比都可以說得上溫暖宜人,陸子彬卻覺得身處在前所未有的寒冷中,奇怪的是身體在微微發(fā)著抖,心卻燙得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