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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鋼琴原木特有的松香味,他認真彈奏的每個音符都在劇院回響。
路橙挺直身板坐得端端正正。他穿著干凈的純白襯衣,衣袖連著手腕隨著旋律起伏,比平時更添清雋高貴的氣息。他面對鋼琴時小心翼翼的認真,散發著一種星悅再討厭他也無法否認的可愛。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路橙時,他身上白襯衣的陽光氣息。突然發現,其實他也并不是那么討厭。
他認真專注,而她聽得津津有味。直到他終于發現自己的琴技實在蹩腳,忽然停了下來。
“不彈了!以前同學教的,都忘記了。或者我是真的沒有天份。”說罷他像個孩子般賭氣蓋上鋼琴。
“不會啊,你彈得很好…手型也很標準!”她想鼓勵他不要放棄他所熱愛的,連忙扶著鋼琴蓋阻止他關上。
路橙內心一熱,面露驚喜。
“那不如以后你教我?”他始終未曾離開琴椅,因為她的肯定,抬頭看她時眼神充滿了期待。
“我…教你?”星悅忽然預感一種不可抗力正在把他們拉近。
“對啊!我教你業務,你教我彈琴,這樣大家都不用交學費…怎么樣?”
路橙真是個精明人,說起來也頭頭是道,讓星悅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了。
“但是我教的話就要從基礎開始,以前我學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什么是基礎?你是要先教我彈小星星、小蜜蜂嗎?”他依然一臉向往,仿佛能預見他音樂成長的康莊大道。
星悅沒想到他一個成人居然連這些充滿童趣的曲子都十分向往。
“不是的,不會馬上直接彈曲子。我們會從全音符、四分音符…所有五線譜的基礎開始學。當你可以自如看譜,再學你喜歡的曲子,到時候彈什么都可以了。”她掰著手指,一邊規劃一邊說著。
“不可以直接學曲子嗎?”他為學琴燃燒起來的熱情即將被她撲滅了,夸張地皺起眉頭。
“不可以,Orange!”
她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跟他較真,反正原則不能輕易改變。
“我們必須從基礎學起。”星悅十分堅持。
“那我不學了!”他興致銳減,把鋼琴輕輕蓋上,一把取回她手中的西裝外套。
星悅卻悄悄松了一口氣,慶幸他沒有不依不撓。
誰知他突然回過頭來拿出一包全新的紙巾遞給她,話鋒轉得飛快。
“等許經理演講結束后,你要提前站在臺口迎接她,記得接回PPT翻頁筆后遞上一張紙巾…你和佩琪都是新人,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知道嗎?”最后一句說得凝重但溫柔。
星悅點點頭,簡佩琪的厲害她早已經領教過了,路橙心如明鏡只是過去從不點破。但遞紙巾是什么點子?路橙的思路總是古靈精怪。
“蓄勢待發,穩中常勝,下次記得主角的名字要套進主題里,應該是‘煦’勢待發才對…還有那個骰子,不是不可以,但是哪些用來私下玩玩,哪些用了登大雅之堂,你自己應該心中有數。”
星悅心中竊喜,路橙算是終于認可了她,所以在指點自己嗎?
“不過看了你發的郵件文筆還不錯,這次海報文案我和Jimmy說了,由你來寫。“路橙又給了她一個獎勵。
她內心感激,一時難以置信,沖他盈盈一笑,然后與他各自投入到晚上會議的籌備工作中。
會議八點準時開始,主持人首先隆重介紹了幾位資深的經銷商,他們在過千伙伴熱情掌聲及簇擁下陸續進場。
許力可穿著鮮艷的玫紅連衣裙,在數十盞熾熱射燈的映照下,以華貴干練的姿態閃亮踏上舞臺。她的聲音很動聽,磁性的嗓音中暗藏霸氣果斷。路橙說過,許力可年輕時也曾經是公司大會的御用主持人。與臺下千人分享完新一季業務政策后,她在熱烈的掌聲中緩緩走向臺口樓梯準備回座。
星悅嚴陣以待的一刻終于來臨,許力可果然滿頭是汗,難怪路橙有此安排。面對漸漸走近的許經理,她連忙上前一步,輕輕虛扶了一下許力可的右手,接過她手上的翻頁筆。當走下最后一級樓梯,才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張紙巾恭敬地遞給她。
許力可對星悅投以意外、贊許的目光,接過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珠。
會議結束后,星悅與路橙在劇院走廊上相遇,都不約而同面露喜色。
“剛剛許經理夸你了,她說你做事主動…還說你細心、有悟性。領導很看好你,以后你要加油啊!”路橙似是與有榮焉,迫不及待先開口。
“謝謝你,Orange…不,多謝師父!”星悅很開心,雖然不知道路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不跟自己作對還成了她的軍師,但使她最開心的始終還是得到了路橙的認可。”
“平時我罵你,都是為你好。”好話沒說兩句,他又收起笑容,不改嚴厲本色。
“是是是!”星悅忍不住笑了。這一笑,在她心中已經扣到負四百分萬惡的的路橙,突然有些不一樣了。就像決心要走一條崎嶇漫長的山路,做好了披荊斬棘的準備,然而卻有人愿意帶著她,走一條他熟悉的捷徑。
靜謐的夜空,繁星如寶石般閃耀,難得看到星星的夜晚,可想天氣多晴朗,仿佛伸手即可摘下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