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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還是回了句,“對啊?!?
說完這一句,兩人便無言以對了。
蘇柚有時候覺得,自己雖然認識程北將近一個月了,但是對他的認知卻是極其少的。
程北不是那種隨便和人嘮嗑的話,蘇柚對他的了解,大部分來源于李飛鏢。
比如,李飛鏢曾經提起過,程北的爸爸在國外,是個飛機師,程北不喜歡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爸爸。
程北的媽媽,表面上是個家庭主婦,其實她曾是名噪一時的電視臺女主播,后來放棄女主播的職業,去美國讀書取得企管碩士學位,后在某國際知名公司擔任營銷經理,與程北父親離婚后開始出現抑郁癥,接受治療后,轉而研修瑜伽以及新時代的各類心靈課程,并取得中國國家心理咨詢師的執照,并著有多本心靈暢銷書。
如今的徐湘,是著名的心理演講家,暢銷書作家,四處飛,各地演講,日子過得是風生水起。
蘇柚很難聯想,李飛鏢嘴里這個意氣風發的女人,竟是不動聲色的程北媽媽徐湘。
想到徐湘常常被程北氣得一臉發綠的模樣,蘇柚就覺得日子和傳說總歸是不同的。
程北鞋尖突然踢了踢她的小腿,“你發什么呆?我問你話呢!”
“什么?”蘇柚肯定他剛才半句話沒問,除非他是在他自己心里問的!
程北垂下清冷的眸子,“我問你,想不想要和雪竹飛鏢他們一起去桐澳灣玩?也不是一群男生去,有幾個女生也一起?!?
蘇柚沒有一絲猶豫的搖了搖頭,“不去了,我得去幫小姨的忙。”
程北意味深長的瞥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又要去做啤酒小姐?”
蘇柚后背一僵,頓一下,咬牙說:“是又怎么樣?也不關你的事?!?
程北后退一步,看著她,離開的時候腳踢了那門板一下,嚇得蘇柚心臟一陣抽搐,心想這人是不是有間歇性癲癇癥,時不時就發作一下的。
……
第二天,蘇柚起個早,徐湘還在屋里睡覺,蘇柚不好打擾,便沒有與她告別。
程北一定也在睡覺,就算他醒了,蘇柚也沒有與他告別的打算。
兩人的關系本來就算不得很好,昨晚還不歡而散,再見面只有尷尬。
她輕手輕腳下樓,打開客廳的門,又輕輕闔上。
走出小區,來到小區外不遠處的公車站,等待公車,在七株榕街口下車。
步行至楊柳青的宵夜店前,蘇柚特意繞到街口的報刊亭,站定,探頭問老板:“叔叔,有沒有我的信?”
那老板見是她,笑笑擺手:“沒有?!?
雖然早就猜到是這結果,可蘇柚心里還是有些失落。
老板又說:“下次來了信,我第一時間給你拿到你姨的燒烤店?!?
蘇柚低下頭,輕輕說了聲:“謝謝。”
……
生活忙忙碌碌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回到原點。
蘇柚從程北家回來后,回去看了爸爸一趟,接下去的時間都待在柳青宵夜店。
連續三天忙到凌晨三點,暑假的宵夜生意好到爆炸。
這條老舊的,沒有被拆遷的街,因為七棵珍貴的百年古榕樹得以留存下來,往前一條街是城市最繁榮的地帶,寸土寸金,年輕的男女習慣在那繁華地帶吃個晚飯看個電影后,穿越一條車水馬龍的街,來到這條破碎得很有年代感的古街,感受仿佛來自另一個時代的穿越,順便吃個宵夜,踏著夜色的清輝再返回家。
蘇柚的母家世代住在這里,楊柳青的宵夜檔口是祖業,早年父輩自己動手蓋了三層樓,如今看來雖然有些老舊,可也不是土樓,鋼筋凝土,風吹雨淋,巋然堅固。
一樓以前是賣米的,后來被楊柳青審時度勢改成宵夜攤,上了幾次微博達人美食推薦,又在團購網做了推廣,漸漸客如云來,可畢竟是小本生意,楊柳青除了請個洗碗阿姨外,樣樣都是親力親為。
二樓以前是蘇柚媽媽楊柳紅的產業,后來楊柳紅跑路了,就成了楊柳青的儲物間,儲物間特意隔出一間小房,是蘇柚偶爾的歇息地。
三樓則是楊柳青的住處,幾年前才翻修過一遍,是楊柳青日常生活休息的地方。
楊柳青四十好幾,風韻猶存,是附近商店男人們的日常意.淫對象,至今還沒有結婚,早年談了幾場戀愛,大多不了了之,年紀大一點后也有熱心人要給她介紹對象,起初她還挺熱情的約會見面,一次次的看不對眼后,她便也斷了這個心思。
用楊柳青的話說——“愛情,從來不是相親相出來的,而是偶然相遇的火花”。
蘇柚時常與楊柳青說——如果不走出去,怎么會有偶然相遇的可能?
楊柳青笑她還小,什么都不懂,愛情是不講概率的,它比香港六.合.彩還要講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