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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攸閉上眼睛。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自8歲那年溺水之后,她就一直怕水。那次真的是命懸一線,很大的河,她就從水泥船板上掉了下去。爸爸撈了她半天沒撈到,都快絕望的時候,她居然自己從河底冒了起來,爸爸眼疾手快,揪住她一點點頭發硬是把她救上了船,撿回了一條小命,堪稱奇跡。但是從此之后,“水”就成了一塊心病,到了十幾歲的時候,她才敢坐到浴缸里洗澡。
“你還試不試?”導演陰著嗓子問。
“我試!”沒人來得及說些什么,舒攸一溜煙滑入水中。
這回舒攸腦海中離奇地出現了上次拍戲的場景。
“方導,對不起,對不起……”方導撇著頭一揮手,開拍。
“對,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你……”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到她臉上,季舒攸捂著胸口,糟糕,忘詞了。
溺水的記憶再次橫掃一切,片段式地瘋狂蔓延。
“這次在水里的時間夠了,動作還需要加強。再來!”
舒攸深呼吸,準備再來,突然小腿開始抽搐。舒攸吃痛,攀著池緣,面色慘白,一下也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司佳淇擔心。
一旁待命醫療團隊立刻奔過來,把舒攸從水里撈上來,嚴安承忙攙著她。
“抽筋。”游泳教練簡短地說。
嚴安承扶著舒攸的上半身,司佳淇跑出來拿來毛巾,擦去她身上的水。
“待會兒不用練了。”嚴安承沉著臉對導演說。
“那演出怎么辦?”米經理問。
嚴安承看了她一眼,對舒攸說:“時間不早了,晚上我陪你練。”
舒攸伏在他懷里,臉色蒼白。
很快,抽搐止住了,嚴安承扶著舒攸坐在邊上,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各自忙各自的事了。
“好些了嗎?”
舒攸點點頭。
“怕游泳?”
“小時候有次溺水,差點淹死,之后就沒游過。”
“那真是太可惜了。”嚴安承不懷好意地笑道。
舒攸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嚴安承用手擋住她的大眼睛,笑著說:“瞪什么瞪?渾身是水,眼睛暴出就像含冤而死的水鬼!”
舒攸氣得不理他。
“想游泳嗎?”嚴安承問。
“不想!”舒攸賭氣說。
“那就好,我們好好游一游!”嚴安承一把抱起了舒攸。
舒攸嚇了一大跳,撲騰著手腳:“你干什么!”
“游泳啊!”嚴安承吊兒郎當地笑。
十二月的天,游泳館內溫暖如夏,平靜的水面“撲通”一聲,扯開無數水花,漣漪四面泛開。
“啊!嚴先生下水了!”有人大聲尖叫。
“看,嚴先生!他還抱著季舒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