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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經理瞅了她一眼，答說：“沒錯。”

她環顧四周，一雙如鷹的眼各處掃射：“鞋架上的鞋跟高參不齊，把它們裝起來，換上我們帶來的。”

立刻有人小跑著過去照做。

舒攸覺得應當為自己的鞋子正名，于是無力地解釋：“這些鞋子挺好穿的，款也不錯……”

“季小姐，你應該穿8厘米的高跟鞋，。把沐浴洗漱用品全部都換掉……”

“為什么連洗漱用品也要換？”舒攸吃力地問。

“當然是為了讓你更適應這個地方。”門外有人說，她的嗓音猶如華美袍澤上的光彩，躺在暗夜爬滿枝枝蔓蔓的玫瑰，綻放幽香。

“若珊？”

徐若珊領著幾個人進了房間。

“聽說你進了決賽，我就來看看。”

“你什么時候來H市的？你在這兒，不會……被發現嗎？”

“今天出入的人多，所以沒關系，以后就不容易來了。我給你帶來了幾個好幫手，你們應該見過了，先打個招呼吧，楊大姐，小劉。”

楊大姐笑著說：“那天舒攸的泳裝造型還是我做的呢。”

她倒是不見外。

若珊說：“本來決賽時給每個人都分配專業的造型師，決賽結果不僅是你們選手之間的比拼，也是他們造型師的比賽。這幾位都是很好的造型師，我也就你的造型跟他們溝通過，你不用擔心。”

舒攸干笑：“麻煩你們了。”

染了一頭彩發的小劉有點孩子氣，無知無畏地笑道：“嚴先生不是很看好季小姐嗎？我們跟著你運氣真好。”

舒攸訕笑幾聲。

楊大姐和小劉也各自帶著幾個助理，七八個人扛了幾箱的行李――也不知道哪里會這么多。幾個人分工合作，將行李卸載。若珊悄悄將舒攸拉到一旁，歉疚地說：“他不好處吧？新聞的事我聽說了，弄得你這么難堪，我真是過意不去。不過進了決賽他應該會收斂些，你別擔心，實在不行直接來找我，我來想辦法。”

“算了，都已經過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舒攸，我也知道，這件事確實不好做，你因為我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就算當時只是一時沖動，可我真的找不出第二種方法，我沒有辦法熟視無睹，就算是已經付出了那么多不能放棄也好，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這樣做下去了，你千萬別怨我。”

“那天嚴安承也是這么說的：‘我知道我當時可能是一時沖動，但是比賽畢竟已經開始了，起碼要進行下去’。”

若珊愣了愣，說：“畢竟我們做了三年的夫妻，肯定有點像的。”

舒攸看見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鉆戒。

若珊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有意無意雙手交疊，遮住了戒指。

“既然不喜歡他，而且開始了新的感情，為什么不和他離婚？”舒攸問。

“不知道，可能快了吧。”她說地淡淡的，舒攸猜不出她的情緒。

“徐小姐，季小姐，我先去別的地方檢查了。”米經理平板持重地說。

若珊微微點頭。

“季小姐，這里有些空，我把風鈴掛門框上好嗎？”小劉一臉興奮地說。

舒攸不好掃他的興，就說：“你掛著吧！”

“好嘞！”小劉高高興興地在衛生間門口掛上了風鈴。風鈴很好看，是一連串海貝殼，從舒攸這里看過去，穿著高跟鞋的若珊剛好夠到風鈴第二大截，天藍色的貝殼稱得她有些意外得美。

“對了，這個給你，我也要走了，不好久待。”

舒攸看著手中這個精巧的香水瓶：°PARFUM.

瑪麗蓮.夢露曾說：“我睡覺時只穿°5。”魂牽夢縈了整個世紀所有男性與女性的那味香，就被裝在了這個小小的玻璃瓶中。

若珊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篤篤”聲響，舒攸看著她離去時纖細優雅的背影，她實在是一個精致到令人發指的女人；又對上了浴室門前自己的投影：凌亂的頭發，才卸了一半的妝容……確實登不得大雅，舒攸居然開始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