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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中心寸土是金的地方,鱗次櫛比的大樓間夾了些低矮的建筑,它們大多裝潢考究,璀璨耀眼,精致奢華,并且,消費高昂。
舒攸看了看自己和嚴安承身上來不及換下的舊衣服,笑道:“嚴先生,不要忘了你現在是身無分文。”
嚴安承低頭牽了舒攸的手,唇角一斜:“自然不會忘。”
門口兩個侍者鞠躬問候。
“Bonjour.”嚴安承回道。
餐廳不大,但是布置得溫馨舒適,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香氣。
侍者將他們領到靠窗的座位前,舒攸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嚴安承。
嚴安承用法語對侍者低聲交代了幾句,侍者點了點頭,離開了。
“你跟他說了什么?”舒攸好奇。
嚴安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你等著喝酒吧。”
舒攸就去看那個侍者,只見他和另外兩個侍者小聲說了幾句,然后三個人就分散開來挨桌通知著某個神秘事件。
舒攸狐疑地看著嚴安承,嚴安承事不關己毫不關心地喝了口茶,眼底卻透出狡黠的光。
幾分鐘之后。
一對穿著得體的外國老夫妻過來了,老先生和嚴安承握手,老夫人則親切地抱了舒攸,并吻了她的臉頰,然后從丈夫那邊拿過一杯酒遞給舒攸。
舒攸茫然地看了嚴安承一眼,嚴安承卻正在低聲與老先生交談。
“祝你們幸福。”喝過酒,老夫人用生澀的中文慈愛地說。
“謝謝。”雖然困惑,舒攸還是禮貌地回道。
老夫妻走后,舒攸剛想開口問嚴安承,又有人過來敬酒。舒攸大概猜到了幾分,一面和人應付著,一面漫不經心地向嚴安承看去——
他正禮貌客氣地跟人對話,那件黑夾克在他身上絲毫不顯陳舊,他的身形照樣挺拔優雅,正這樣想著,嚴安承突然轉過頭來,露出隱約而不含糊的戲謔笑容。
舒攸撇開了視線。
“兩位好般配啊,在一起多久了?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五年了,他啊,現在都沒有向我求婚。”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用帶點嬌嗔的語氣說。
舒攸看了眼她旁邊的帥小伙,開玩笑說:“可能是你太美了,向你求婚需要勇氣。”
帥小伙寵溺地看著女孩,說:“難道我不求婚你就會嫁給別人嗎?”
女孩嗔怪似的推了他一下。
帥小伙趁機握住了女孩地手,溫柔地說:“我在想家里地花園要種什么花,只種月季似乎太單調了。”
他們的幸福感染了舒攸,她也笑著調侃了幾句:“種什么花,還是先把女朋友娶回家。”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了,眨巴著眼睛笑著說:“姐姐我是來祝你訂婚快樂的,怎么說起我自己來了?姐姐你男朋友很寵你吧?來,我敬你一杯,讓我沾沾喜氣。”
舒攸愣了一下,不敢看嚴安承,默默喝了這杯酒。
“姐姐,fighting!一定要幸福哦!”臨走前,女孩很可愛的學韓劇女主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Fighting!”
來敬酒的人終于漸漸地散了,嚴安承走到舒攸身邊,深邃的目光停在她臉上說:“有時候,你變得很不像你。”
舒攸嚇了一跳,問:“哪里不像?”
“現在就不像。”他好像對這個又失去了興趣,坐倒在椅子上,單手轉著酒杯,喝了口酒。
舒攸也坐下來,開始灌酒。
“很美。就像日出。”
“日出?”
“玫瑰色的霞光第一次柔和的描抹灰暗的天空,于是一切都變得清澈透明。”他看著窗外說,那里明明是漆黑一片的夜啊。
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舒攸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坐直身子,淺淡一笑:“現在的我呢?”
嚴安承也恢復了原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若無其事又不無所謂地贊美著:“現在是我喜歡的女人。”
真是,猜不出他究竟想著什么。
從餐廳出來,街道長長,又安靜。車水馬龍似乎沉睡在另一個繁華的夢中,于是在這個世界只剩下暈染的光影,如明暗不定的煙塵透徹到路燈若隱若現的陰影深處,空間被一塊塊地點亮,然后隕落,消散為寧靜。
“你跟他們說了什么?”舒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