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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我沒事的。”他抬起手,在空氣里胡亂地摸索著。
“還說沒事,你是鐵打的嗎你是鋼做的嗎!”我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似乎昨夜的一切我都拋在了腦后,他也乖乖地聽著我的嘮叨,抓緊了我的手,我和夏潯一起攙著他回到臥室,我責(zé)怪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收攤的時候,一下子起身太快,眼前就一片黑。其實(shí)砍柴那段時間也有過,但是只是短時間內(nèi)的視物模糊而已,稍微休息下就又能看見了。”
夏潯走了進(jìn)來,望著我:“我哥后來才跟我坦白真相,說是被人砸了腦袋導(dǎo)致淤血壓迫視神經(jīng),哥,你為什么一開始就不告訴我們你受傷了呢?”
晴嶼低下眉,不作響。
“你哥是怕你們太擔(dān)心他,他一直都這么傻。”于是,我甩給他一個責(zé)怪的目光。
“這樣吧,明天我?guī)タh城一家比較好的醫(yī)院看看吧,實(shí)在不行就做手術(shù),”夏潯走到櫥柜前,拉開抽屜翻著什么,“我有一點(diǎn)積蓄的,應(yīng)該可以湊湊醫(yī)藥費(fèi)。”
“不用啊,夏潯,我出門時帶著一張□□,到時候就用我的吧。”我忙站起身來,拉住他。
吃晚飯的時間,只有我、夏潯還有夏潯他母親,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晴嶼的眼睛看不見只能在臥房里休息著,我們商討著明天去縣城醫(yī)院給他看眼睛的事,夏潯母親不住地叮嚀這個囑咐那個:“記得到了縣城里就去找醫(yī)生看病,小嶼這眼睛可不能拖,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要是拖,往后的日子怎么過。”
我點(diǎn)點(diǎn)頭,望了眼埋頭吃飯的夏潯:“我盛點(diǎn)飯菜帶到房里喂他吃吧,他晚飯還沒吃呢。”
“嗯,快去吧。”
我端著飯菜來到房間里,正瞧見他目光呆滯地盤坐在床頭發(fā)呆,我輕輕喚了聲,他才緩緩伸出手來摸索著,我把盤子放在床頭的矮櫥上,端起飯碗坐到他的身邊:“吃飯吧,我喂你。”
“好。”
我一小口一小口和著菜,喂他吃,他乖順地湊上前來,偶有米粒掉落下來,我就拿紙巾給他擦,現(xiàn)在的我儼然像他的保姆,看著他眼睛里沒有一丁點(diǎn)的神采掠過。
“小星,你怎么不說話了?”他忽然打破了沉寂。
我晃過神來:“我在想你的眼睛什么時候能好,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特別像你媽媽。”
他淺笑。
我低下頭去,弱弱地蠕動雙唇:“趕緊吃吧,吃好早點(diǎn)睡覺,明天還得去縣城。”
我把空的飯碗擱置在一邊,摸了摸他的頭發(fā),關(guān)切地問:“好點(diǎn)沒?”
“哪有這么快呢。”
我嘆了口氣。剛站起身,他就在身后突然對我說:“對不起,小星,昨天是我不對,我應(yīng)該好好跟你說的,不該沖你那么大聲說話,原諒我吧。”
其實(shí),我早沒有怪他了,他從小節(jié)約的日子過慣了,我也是能理解的,我撇撇嘴,爽朗地笑道:“沒事啦,你知道我沒心沒肺的,早就不生氣了,哈。”
他扶著床沿,慢慢站了起來,我抬起頭疑惑地望著他。
隨后,他伸出手,下意識地在摸索著,最終停留到了我的臉頰上,他揚(yáng)起嘴角,輕輕地說道:“我想吻你。”
我一驚,但我沒做聲也沒反抗。
任憑他的身子緩緩前傾,貼近我的胸膛,那張臉繞過我的脖頸,像在覓食著我的氣息,而后又輕輕偏頭,那枚深深的吻就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熱熱的,有些刺痛著,像一枚小小的刺青烙在了我的心頭似的,我雙臂環(huán)上他的腰際,把腦袋深深地埋進(jìn)他寬厚的胸膛,聽著那熟悉的心跳,那種溫柔的撫慰只屬于我,也只能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