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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等下給你見兩個人,你要乖乖的哦。”
我正疑惑之際,我們就來到了一堵圍墻前,有一扇黑色的鐵門,許是年代久遠的關系,有些脫漆,泛出一絲絲的白色,像是指甲的抓痕,我被這一比喻給打了個寒顫,門上的兩只把手是兩顆古銅色的獅子臉,張著大口,大口里各有一個圓環,晴嶼抓著圓環輕輕叩著門,我抬頭張望著,這堵圍墻頂端有刺網,參差不齊、交錯著。
他敲了幾下,由遠及近傳來一個稚嫩的嗓音:“誰呀!”
隨即,伴著沉悶的“嘎吱”聲,門從里面敞開了,映現在我們眼前的男生,年紀在十八九歲的樣子,古銅的皮膚被月光照射出一絲絲光芒,看到我們時睜大了那雙漆黑的眸子,圓圓的甚是機靈,露出了一口白牙:“哥,你怎么來了呀?”
“哥?”我疑惑地轉向晴嶼。
晴嶼說:“他是我表弟,我媽媽的妹妹的兒子。”
“你不是說你沒親戚了嗎?”
這下,男孩搶先回答道:“對呀,我哥他也就只有我媽和我了,老的一些都過世了,唉。”
他身著一件淺藍粗布棉衣和一條洗的泛白的灰褲子,看著有些瘦弱的身軀,卻洋溢著一臉的笑容。
他天真地眨著一雙眼睛問我:“對了,姐姐,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嗎?”
“我…”我剛要作答。
晴嶼突然把我摟進懷里:“她是你嫂子,我們是領過證的合法夫妻。”我有點奇怪,什么時候領過證了,于是我不滿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哦,原來是這樣呀,哈哈哈,都什么時候結的婚也不請我們去城里吃一頓。”
晴嶼伸出手去揉亂男孩的頭發,不滿地說:“都把我們兩個晾在這黑燈瞎火的外面那么久,還好意思讓我們請你去城里蹭飯?”
“哦哦,光顧著說話,快進來快進來。”他立刻把我們拉了進來,轉身關好門,鎖緊了門閂。
男孩一蹦一跳地跑進了屋里——“媽!媽!你看誰來了呀?”
院子打掃得很干凈,另一頭有另一戶人家的家門,中間有一張石桌,石桌不遠處是一籠雞窩,這間長方形的院子里估計兩三家住戶。我跟著晴嶼走進其中一家,推開房門,我就聞到了濃郁的米飯混合稻草的味道,客廳并不大,擺著一只舊彩電,正播放著晚間新聞,一張破敗的沙發上有織了一半的毛線團。
從里屋出來一名中年婦女:“誰來了呀?”當她抬頭看到我們時也是一臉錯愕,而后是欣喜,眼前的女人和蔣勤鳳差不多的年紀,但長期勞動而沒有資本去保養,所以她顯得更為滄桑,但是她非常熱情地走了過來,招呼著我們:“小嶼,你來了呀。”
能稱呼他小嶼的我只從他母親那聽到過。
“嗯,我來給我媽上墳,順便來看看你和小潯,又要麻煩你們了。”晴嶼客氣地沖她欠了下身,微笑道。
男孩又從里屋跑著出來了,手上沾著點水珠,他急忙幫我們拿過行李,還抬起頭來沖我調皮地笑笑:“嫂子,你還不認識我吧?我叫夏潯,三點水尋找的尋,你叫什么呀?”
“楚妍星。”
“好好聽的名字哦,哥,你要抓緊哦。”
晴嶼被他一說,臉噌地就紅了,忙解釋:“什么呀,真的是。你這孩子,快幫我們騰出個睡覺的地方去。”
“好!”說著,他歡快地拎著兩大包行李,跑進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