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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不停顛簸著,我緩緩睜開惺忪的眼,才發現我躺在了他寬厚的手掌心里,我的心頭一熱,仿佛我是他的掌上明珠。
我慢慢地挪動身子,抬頭正看到他閉著眼睛,輕緩地呼吸著,與此同時他的眼睛漸漸睜開。
他看到我醒了,抽出了一只手掌,揉了揉眼:“醒了?”
我點頭:“嗯。”
他緩緩轉動脖子,卻吃痛地撫摸上自己的肩膀,似乎麻木了:“你好沉呢,我整個人都快脫臼了…”
“說什么呢。”我不滿地撅起嘴。
“好好,不沉不沉。”
“你好像很不服氣哦。”我戳了戳他的臉頰。
他沖我努力揚起微笑:“嘿嘿,哪有,老婆說啥就是啥,快到了,也別睡了。”
說到這,我轉身趴在窗戶上,徑自往外面瞧,想不到我們上車的時候太陽高空照著,現在卻一片烏黑,我掏出手機看了看,天哪已經第二天了。漆黑的玻璃窗外映出一張我的倒影,但隱隱約約能看到慘淡的月光下有一條小河,波光粼粼的河面,我們正開上了一座小橋。
“開過橋,就到汽車站了,到時候抓緊我,別跟丟了。”
我不屑地回頭:“這里有壞人嗎?有我也不怕,別忘了我以前打倒過跆拳道社的社長。”
“這里的壞人看到像你這樣只圖一身蠻力的女子,直接按倒干完事就殺的,而且你還沒有還手之力哦。”他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尖,我想了想,還是往他的懷里鉆著。
大巴在一座汽車站停了下來,我們紛紛提著行李下車。
汽車站很小,建在一片灌木樹叢間,盡頭是一大片樹林,此刻黑壓壓的,我后背一陣發涼,感覺隨時隨地都會跑出來一只野獸。有一幢低矮的平房,是汽車站的調度室,掉瓦的屋頂,白色的墻壁掉了好幾塊,呈現出灰黑的水泥,不知道多久未擦的玻璃窗里有橘黃的燈光,還好是有工作人員的,要不然我肯定覺得我在拍恐怖電影。
晴嶼緊緊地抓著我微涼的左手。
“晴嶼,我們要往哪里走?”
我緊緊地貼著他,膽戰心驚地張望著四周,黑燈瞎火,偶有奇怪的鳥鳴傳來,我才發現我們在往更黑的地方走,我忍不住問了他,當然了,帶著我顫抖的口吻。
他沒有理我。
我立刻抬起頭來,瞅見他的眼眸流淌著冰涼的光芒,繃緊一張臉,同時,我又聽到了那一聲“咕咕~”的奇怪鳥鳴,我拉了拉他手臂:“這什么東西在叫呀?”
“烏鴉。”他清冷地開口。
“啊?”我剛想繼續發問,那鳥鳴又來了,人說烏鴉是不吉祥的鳥,和黑貓一樣,有它們的地方準沒好東西存在,難道這里有…我抓緊了他的手臂,把腦袋貼進了他的胸膛,不敢往下想。
“我們在經過一個叫‘烏鴉林’的地方,所以難免會有烏鴉叫,很正常的,你不去惹它們,它們也不會找上你,但是如果你惹了它們,它們可是會認人的哦,半夜里呀…”
“啊——”他還沒說完,我立刻發出一聲慘叫,“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怕!”
接著,是他勝利的笑聲:“哈哈哈,小星,原來你怕這個呀,哦哦,我懂了。”
我忙憤怒地抬起頭來:“你懂什么呀!告訴你,你以后敢扮鬼什么的嚇唬我你就死定了!哼!”說著,我把我的拳頭在他眼前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