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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磊嘆了口氣:“燦浩的父母離婚了,我實在不忍心這孩子流落街頭。”
我后來才知道,燦浩的父母當初結婚就是一個特大的錯誤,結婚以后的井伯伯總是因為井伯母一直出去參加社交活動而不斷的猜疑,直到后來不斷的吵架,最后是不斷的打架、摔東西、無理取鬧,而被誤會的井伯母也是個暴脾氣,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她提出了離婚,兩人都沒有任何挽留的余地,井伯伯離婚前還一直懷疑燦浩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弄得井伯母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到頭來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不要自己了。我爸是綿羊心腸,他知道這件事以后去接小燦浩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玩小石頭,突然跑過來幾個大孩子欺負他,說他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他就只能不停的哭,直到他幫著他把這些孩子們給趕走了,他才逐漸停止哭泣。
楚文磊看到小燦浩家門口被貼上了“轉讓出租”的字樣,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默默地牽起小燦浩的小手把他帶回了我的家。
從那以后,我們家就沒有再燦浩的面前提過以前的事,尤其是關于他父母的任何記憶,他也逐漸把我的父母當成自己的父母了,楚文磊和蔣勤鳳都把他當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怎么說是親生女兒呢,因為我從小性格比較野,像男孩子,甚至和男孩子一起玩到大,蔣勤鳳總是把我當男孩子養。而燦浩小時候是非常文靜的,有些懦弱,會被大孩子欺負,被欺負了就只會坐在地上哭,所以,就只能把他當“女兒”養。我也一直以“哥哥”的身份保護著年幼的燦浩,幫他趕走那幫壞孩子,那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寵著他,保護著他,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
文秀秀!你給老娘等著!
我氣沖沖地跑到文秀秀的班里,我才記起蘇曉珊也是和她一個班的,正好新帳舊賬一起算清,運動會上她拌我一腳的事情我想想就氣憤。我一腳踹開多媒體教室的大門,“砰”一聲劇烈的響聲之后,門板被反彈了幾下,我沖著安靜的教室怒吼——
“文秀秀!蘇曉珊!兩個賤人給我出來!!!”
頓時全場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了我,就連講桌上的老師那張嘴都能塞下三個雞蛋,她推了推眼鏡片:“那個,同學,我們還沒下課呢,找人等下課了再找成么?”
“不行!”
我用兩只犀利且尖銳的眼睛四處搜尋著那兩個人,終于在角落里發現了文秀秀呆愣的表情,我立刻大步走上前去,一邊大搖大擺一邊還惡狠狠地瞪向文秀秀那張嘴臉:“臭不要臉!你要是不喜歡燦浩你可以直接說你不喜歡他啊!你為什么要去揭開他過去的傷疤!你是不是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我指著她的鼻子,快要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我被誰給重重地拌了一腳——
“啊!…”我剛想爬起來,又被另一個人重重地推倒了,隨后我感覺有好幾個拳頭落在了我的背上、臉上、頭上,我緊緊地護著腦袋,想爬卻爬不起來!
耳邊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賤人!你以為你有多強啊!”
“你認為星美的每個人都會任你打嗎!神經病!”
“給我狠狠地教訓這丫頭!”
……
翻滾中,我的額頭磕到了桌角,一陣劇烈的刺痛之后有熱熱的液體淌了出來,直到講桌上的老師和這個班脾氣較好的男同學們一起勸開了這些瘋了的女人們,我才從地上扶著桌子爬了起來,感覺眼前黑茫茫中有星星閃爍著。我捂著額頭,才發現手掌上沾上了額頭的鮮血,我吃痛地轉過頭去,看到文秀秀勾起一臉邪魅的微笑,像是在看好戲的樣子。
緊接著,她得意地翹起二郎腿:“你是他女朋友嗎?那么替他賣命?”
我齜牙咧嘴地瞪著她,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是我弟弟!像你這種人怎么可能明白自己的親人受了侮辱的感受!像你這種人怎么可能體會到別人的痛苦!像你這種人怎么可能明白被揭開傷疤之后那種傷痛,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個禽獸!”
說完,我毫無理智地握著拳頭沖了過去。
“你和蘇曉珊那賤人是一起的!全部去死好了!”
正當我沖過去想砸向她的時候,我的后腦勺被重重的一擊之后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知覺,倒下去那一刻,我還能看到文秀秀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那種眼神告訴我她勝利了。
“砰!”
溫熱的淚水混雜在粘膩的液體里,滾落到冰涼的地面。
燦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