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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觀眾看臺上,燦浩正捧著一大碗爆米花,逗弄著米冉冉。而米冉冉不斷地利用各種方式就是搶不到爆米花,于是兩人就一直拌嘴著,我們也不去管這兩個本身就是冤家路窄的人。
我問燦浩:“燦浩,你和那個女生參加‘兩人三足’了么,我都沒看到你們。”說著我環視著四周來尋找文秀秀的影子。
燦浩抓起一把爆米花往嘴里一丟:“你呀,就知道和你們家的灝燃親親我我,哪會關心下你弟弟呀?哼!”隨后,他的視線立刻轉向我,在我耳邊曖昧地問了句:“對了,剛才結束的時候我看到阿灝把你急急忙忙地拉到別的地方去了,說,你們去哪兒了?干什么呀?”說著,他故意不停蹭著我的胳膊,我渾身的不自在。
“沒…沒什么呀?”我不敢正視這家伙輕浮的眼神,正視前方,剛才和我一起回看臺的灝燃此刻正在和底下的老師們說著話。看到他談笑風生的樣子,那專注的眼神,我立刻燙熟了臉,低下頭去。
燦浩繼續追問:“說嘛說嘛,老姐!”
他一問到這種八卦的問題,尤其是關于我的這種事,就連米冉冉趁他不備奪走了爆米花桶他都無所謂,兩只眼睛向我綻放光芒,我附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在一起了…”
“那也就是說我以后要叫阿灝為姐夫咯?”隨后他翻翻白眼,又糾正自己的措辭,“不對,你是老姐,那么他就是老姐夫,哈哈哈!”
“咚!”
米冉冉等人驚奇地轉過頭來還沒看到我的手速,只見燦浩捂著自己可憐的腦袋,表情扭曲成一團,痛得都叫不出聲。
我暗戀灝燃那么多年終于在這一天全部實現,我在燦浩和米冉冉等人面前炫耀了一番之后,又拿著手機撥通了晴嶼的電話,我告訴他我和灝燃終于在一起了,他和所有人的反應是一樣的,全部向我送來祝福。這一刻,我感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就說努力過的一切最終是不會白費的,老天還是有眼的。
而燦浩這邊好像并不樂觀,我原本就不看好文秀秀,這種清高的態度以后是絕對進不了我們家門的,我一定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運動會結束是在快吃晚飯的時候,我走在回寢室樓的林蔭道上,遠遠就望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坐在路邊,把頭深深地埋了進去,看上去很頹然。我走了過去,驚愕地發現是燦浩,他沒有了之前祝福我時那股熱情,耷拉著腦袋像吃了安眠藥似的。
我問:“燦浩,你怎么在這里呀?吃飯去吧。”
他抬起疲憊的眼,看到我后也沒有恢復那股朝氣:“我吃不下…你去吃吧,姐。”
我頓覺不妙,這小子平時都“老姐老姐”叫得特別起勁,現在突然少了一個“老”字,而且從五官中判斷,眉宇之間少了一份倔強的可愛,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他一把拉了起來,連忙問:“說!到底什么事!這不像之前的你呀!”
他依然低著頭,垂著眼皮,很疲憊的樣子,愣是不吭聲,我搖了搖他的肩膀:“說話呀!燦浩!”
終于,他忍不住抱著我痛哭起來,引來路邊經過的同學不斷朝我們這兒看過來,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從來沒怎么見過他哭,他在人前人后都是開心果。我只得不停拍打著他抽搐的背脊,安慰道:“哦好好好,燦浩乖,不哭不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說給姐姐聽吧…”我故意把“姐姐”兩個字說得比較響,起碼能讓經過的同學不會誤會我倆的關系。
他放開抱著我的手,抬起臉來,抹了一把臉頰:“我被人拋棄了,嗚嗚!…我好難過啊!”然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臂,把臉埋了進去哭。
“誰呀?”
在我不斷的安慰下,他終于平靜了下心情,慢慢地說著:“運動會結束的時候,我就去找秀秀說能不能做我女朋友,然后她說她聽到了我的一些事情,是關于過去的…她說我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她說她不想要一個被人丟掉的垃圾…”
我驚怔。
文秀秀竟然這樣揭別人的傷疤,她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我絕對不會饒了這女人,別人的痛苦她能明白么,就算知道了,就算不喜歡他,也不要去用各種方式去傷害一個人。我握緊了拳頭,咬緊了下唇,漠然地對井燦浩說:“燦浩,你知道秀秀是哪個班的么?”
“動畫設計B班的,姐,你要干嘛?”
我冷著一張臉:“我去找她算賬,你去食堂吃飯吧,燦浩。”于是,我握緊著拳頭就轉身往反方向的教學樓走去。
我還能很清楚地記得燦浩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那是我六歲,燦浩比我小三歲。楚文磊領著年幼的小燦浩來到我們家里,他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掛滿了風干的淚痕,嘟起嘴玩著我擺在桌上的遙控小車,我立刻沖了過去從他手里搶過小車。
我嚷嚷:“這是我的!”
他撲閃著一雙被淚水泛濫過的眼睛,眨個不停,可能是被當時的我嚇到了,不敢出聲。直到楚文磊站出來說:“阿星,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多讓著你弟弟呀。”
“爸爸,我哪來的弟弟呀?我怎么不知道?”我鼓起嘴不服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