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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沐和李青婉聽的云里霧里,李青揚卻聽出來了。最近這幾天也不知怎么了,一上朝諸家大臣就向自己推薦自家或旁支的閨女,上個朝都快趕上說媒大會了。
李青揚并不接話茬,直言道:“祖母和父親已經在大廳等著了,先過去吧!”
大廳之上,李老夫人與平陽侯端坐主位,李青玉夫婦也已經在坐。李青辰、李青寧、李青萍都在。其實,平陽侯府也是有庶出旁支的,按理應當見見。只是當年的事情太過駭人聽聞,李老夫人過不了心里那個坎兒,便仍舊傳話,讓他們不必回來了。
李青婉與蕭君珞被迎進正堂,蕭君珞是天潢貴胄的安南郡王,按理可以免跪禮。但蕭君珞道夫妻一體,恭恭敬敬的朝李老夫人和平陽侯行了跪禮。
一聲“岳父”哄的得平陽侯眼中含笑,暗道:算你小子識趣。
李老夫人臉上帶笑,更襯的她慈眉善目,嘴里還連聲道“好,好!”并親自將兩個紅封交給了李青婉與蕭君珞。
蕭君珞與李青揚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感情自是沒得說的,蕭君珞笑得溫文有禮:“大哥。”還給了李青揚一個眼神,示意李青揚他這一聲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李青揚不與蕭君珞計較,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的宣紙遞給蕭君珞。蕭君珞看也不看的裝進了自己懷里的衣兜里。李青婉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大哥和蕭君珞的所作所為,兩人之間的默契讓李青婉高興,也讓她嫉妒。
在外,蕭君珞待人一直謙遜有禮,總給人溫潤如玉的感覺。蕭君珞給眾人的見面禮既貴重又不落俗套,在叫人的時候嘴可甜了,連上官家那位都是痛快的叫了聲“大姐夫”。
不過在面對女眷的時候,蕭君珞恭敬有余而親近不足,讓李老夫人頗為滿意。一場認親禮下來,原本對蕭君珞頗有不滿的李青沐都一口一個二姐夫的叫的可歡實了。
午膳過后,幾個相談甚歡的男子相約去花園比試比試,連平陽侯都興致高昂,躍躍欲試。女眷便各自散了,秋日的午后總讓人昏昏欲睡。李老夫人瞌睡懨懨的囑咐李青婉回聽雨軒去小睡一會兒……
李青婉在聽雨軒小坐了一會便準備去找李青寧,她只當李青寧還住在佛堂,一問才知道她出嫁了,府中便開始準備李青寧的出嫁事宜。老夫人說即將出嫁的閨女久住佛堂不大好,便讓李青寧搬回芙蓉院了。
“我生你養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現在我過的是什么日子,你也不曾開口為我說道說道啊!”李青婉剛踏進后院,就聽見了柳姨娘哭天搶地的聲音。李青婉眉頭皺了皺,在她的記憶中柳姨娘雖然有些跋扈任性,卻還沒到如此不顧及臉面身份的時候。如此的大哭大鬧,真跟潑婦無異。
李青婉輕輕嘆了一口氣,李青寧身邊的丫鬟桃兒眼尖,見李青婉來了忙上來行禮。見李青婉皺眉看向柳姨娘的屋子,便低聲地解釋,柳姨娘被軟禁,自家小姐又不再聽她的,平陽侯府每隔幾日都要上演這樣的場景。今日是因為李青婉回門,李老夫人不讓柳姨娘出席,這才又鬧了起來。
李青婉問道:“你家小姐就不管管嗎?”
桃兒搖搖頭:“小姐一開始還勸上幾回,后來就不敢再勸了,這越勸哭得越傷心。不管她,柳姨娘鬧得累了,自然就會被劉嬤嬤勸回去休息。”
李青婉不常來芙蓉院,這次跨進芙蓉院,卻發現不知何時開始,這院子倒顯得有些冷清。李青婉直接去見李青寧,只見她歪在榻上,手里拿著刺繡認真地繡著,只是微微蹙起的眉頭顯出幾分惆悵來。
李青婉揮退了伺候的人,一個人靜悄悄地走了進去,故作輕松的調侃道:“都這會子了,你還有心思繡花,妹妹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修身養性了?”
李青寧微微一怔,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見進來的是李青婉。低低地笑開了,但眉眼之間露出了幾分牽強。見李青婉沒帶丫鬟,屋子里只有她們姐妹二人,這才露出真性情,道:“我不修身養性,能有什么法子?姨娘目光短淺不為我設身處地考慮半分,齊王狼子野心難以托付終身,進退皆無路,可日子總得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