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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將頭埋在安雪的肩上悲傷地說:“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以前的我們多快樂!”
“一切都會挺過去的,你要有信心,四年之后,我們大學畢業就可以一起賺錢,危機就解決了,即使現在,我們也可以勤工檢學,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咱們共同面對,把蘇娜供到大學畢業。”安雪的一席話讓蘇然感動,又莫名的傷感,他想起剛才安明堂說的話,心中無限悲涼。
蘇然拉起雪兒的小手,激動的說:“這段日子你也累壞了,一直幫我照顧家里的事情,伺候我媽,謝謝你!”
“蘇然,跟我還用說這些嗎,我只是恨我自己不能幫你太多,這兩天我在醫院,你要好好吃飯,眼前的不順利都是暫時的,你得有信心,別太著急了,知道嗎,你要知道,你是全家人的支柱,得保重好自己。”安雪自顧自地對蘇然碎碎念。
蘇然強忍著內心的波濤起伏,看著安雪純凈的眼睛,情難自矣,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一路心事難平,回到煤礦的蘇然遠遠看到松柏正跟兩個年輕男人在說話,蘇然停好自行車走了過去。
松柏已經看見了他,沖他招手,兩個青年隨即回頭看向他。
“蘇然,他們是長青煤礦的,他家老板想收咱的礦。”
這是這么多天以來,蘇然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好啊,那咱坐下談談吧。”
“好什么,他家老板只給出工人工資就想收咱的礦!”松柏有些憤悶。
一盆冷水又澆了個滿頭,蘇然失望至極,他看向來人乞求道:“兩位小哥,我能不能跟你家老板見見,再談談,這個價太低了,我不可能接受。”
“老板肯定是見不了,這點小事我倆就能訂,我這么跟你說吧,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看你還是個孩子,可憐你沒爹不容易,要不連這個價兒也沒有!”其中一個個子稍矮一些的,胳膊上涂滿紋身的人說。
這話說得太不客氣了,蘇然憤怒了:“麻煩你說話客氣點!”
紋身男子笑了:“小朋友,看來你見識太淺了,不過,沒看出來啊,還有點脾氣!”旁邊的高個男子也是一臉邪笑幫腔道:“這已經是我大哥說話最文明的一次了,你小子可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們趕緊走,我不會跟流氓做交易!”蘇然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等蘇然說完,高個男子突然動手一拳打在蘇然臉上,蘇然不顧一切的撲上去,被松柏死死抱住:“蘇然,你冷靜點!”
高個男子還要動手,被紋身男子阻止,他看著蘇然痞氣地說:“你說對了,哥們就是流氓,我告訴你,今天就打你一下是客氣,趕上我今天心情好,我還得告訴你,就你這礦,只要我長青要收,別人就不敢再搭你茬兒,一千塊也沒人敢接,你要不信,你去打聽打聽,長青礦在二臺堡是咋回事,你呀,太嫩了,這么出來混可不行,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到時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兩個人轉身走了,蘇然胸中怒火無處可發,一把掙開松柏的束縛,無力地攤坐在地上,松柏怔了半晌,緩緩地坐在旁邊問:“臉沒事吧?”
“沒事!”蘇然仍然低著頭。
“蘇然,咱是不是碰上黑社會了,你聽說過長青礦嗎?”松柏若有所思。
“沒有,從沒聽說過。”蘇然感覺好無力,全身像被抽空一樣虛弱。
松柏順手拽了根蒿草銜在嘴里,嘟囔了句:“真是倒楣到家了。”
“還有更鬧心的事。”蘇然突然抬起頭,他挨打的臉已經腫了起來。
“還有!什么事?”松柏夸張著表情。
“剛才在醫院,雪兒爸爸讓我和雪兒分手。”
“為什么呀?他以前沒反對過你們在一起啊!”
“可現在開始反對了。”
“哦……”松柏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他將胳膊搭在蘇然肩上:“你咋想呢?”
“我不知道,沒有力氣再想,再說我有選擇的權力嗎?”蘇然自嘲著。
松柏不再說話,他知道為什么蘇然今天火氣這么大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沉默著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