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一湖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礦的工作不要了,你別忘了你在國礦上班是有保障的,自己開礦,就啥保障都沒有了,萬事就都得靠自己了。”
“這個我明白,有大哥帶著咱,我心里就有底,他平時頭腦就活,人頭也熟,我呢,還是干老本行,看住井下生產,大哥說其它的不用我操心。”
秀芹神情凝重,半天才說:那包井口是要花錢的,你把錢拿去了,等兒子考上了大學,我拿什么給兒子上學啊。
她知道丈夫這些年賺錢養家的艱辛,如果能夠多賺點錢,減輕些家里的經濟壓力當然是好事,可是這做生意有賺就有賠,秀芹心中還是說不出的忐忑。
“你說的也對,要不我再跟大哥說說去。”
三天后,當占海再次找到占江,兄弟講出心中的顧慮,占海有些急了,因為他已經開始聯絡包井口的事情,價格也從五萬講到四萬五,如果占江這時打退堂鼓,占海這當老板的美夢就要泡湯。
“我沒想到你的耳朵根子這么軟,這么大的事老婆一句話就不想干了,這怎么能行呢,你想想當年要不是咱爹非得帶著咱們闖關東,那現在可能這世上已經沒有咱倆了,更別說下面這四個活蹦亂跳的孩子了,人得敢想點事,敢干點事,要不就只能是一輩子的窮命!”
占江看出大哥的不高興,嘆了口氣說:“哥,我不是說非得聽媳婦的,是秀芹說得也有道理,蘇然明年就要考大學了,我不能把他上大學的錢用了,這萬一有個閃失,我不坑了孩子嘛。”
占海一時語塞,想了想又說:“占江,你這樣,我也不知你有多少錢,你看你留夠孩子上學用的錢,還能余出多少?
占江長長的吐了一口煙,核計了下:“也就一萬五千塊錢吧。”
“那這樣,你就拿這一萬五,賺了錢你分三成三,我拿三萬,這樣行吧?”
占江還在猶豫,占海急了:“我說兄弟,好日子就在眼前,你怎么還能猶豫呢,我是你親哥,我能坑你嗎,坑你那不是坑我自己呀,再說我拿的比你要多,現在這煤炭的行情多好,那后面老周家就是個現成的例子擺在那,你知道多少人想自己開井口,想要西山那塊井口的可不只咱一家,咱得趕快做決定,要不機會沒了,等下一個合適的就不知猴年馬月了。”
“大哥,這事咱哥倆都沒干過,我真是心里不踏實啊!”
“你有什么不踏實的,你包了井口干得也還是這些活啊,你都干了二十年了,現在讓你給自己干,你就不會干了?我告訴你占江,不出三年,等你拿著一沓沓鈔票,你就得感謝你哥今天逼你拿錢,等咱有了錢,你就在上面指揮一下,再不用下井了,你不高興,你不盼著這天?”
占江承認大哥說的的確有道理,很有誘惑力,他確實盼著能快點有錢,早點升井,再說現在如果自己不拿錢,大哥的井口就包不成,他也不能看著大哥干著急,思前想后,他終于點了頭:“好,大哥,我聽你的,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西山那井口,要行,我就讓秀芹把錢送過來。”
第二天,兄弟倆騎著自行車,來到了西山,下井采煤是蘇家兄弟的看家本事,所以過去一看,正像哥哥說的設備完善,煤質也好,煤層夠厚,四萬五這個價格也算公道,于是占江不再猶豫,回家后就囑咐媳婦把錢送到大哥家,秀芹盡管心中不踏實,但一想既然丈夫已經做了決定,自己也不好硬攔著,只能心里暗自祈禱占江走這步是對的。
于是,當年闖關東的這兩兄弟人生就此發生轉折,國礦的工作辭掉了,兩人將家中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包下了一座小井口,取名江海煤礦,正如當初商量的那樣,哥哥負責外聯,弟弟負責生產,這個山窩窩里又出來了一家煤老板。別人家都羨慕不矣,其實占江內心充滿著忐忑,但既已選擇就只能走下去。
半個月后,江海煤礦在一片爆竹聲中從礦井深處拉出了第一車煤,附近的一些居民和哥倆的朋友們都來看熱鬧,人們羨慕著蘇家兄弟搖身一變也成了老板,尤其是蘇家老大,穿著西裝都快讓人認不出了,蘇占江還是穿著那身下井的工服,向前來捧場的人派著香煙,雖說他是這個煤礦的二老板,但是他的生活卻沒有太多變化,仍然領著工人下井,只是心情不再一樣,以前是為別人干,現在是為自己干,想著很快就能多賺些錢,讓這個家更有保障,讓孩子更有未來,就會讓這個木訥的漢子心潮澎湃。當然為此他也比從前付出的更多,一天二十四小時呆在礦上,不分晝夜的下井干活,但這些與拉上的這車煤相比都不算什么了,以往的付出在這一刻有了回報,占江心頭的壓力小了許多,因為他又一次看到了這個家的未來——他親手塑造的未來。
與此同時,隨著占江包煤礦,他的家庭生活也隨之發生了改變。因為煤礦離家要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占江一個人在礦上沒日沒夜的骨碌,一日三餐只有方便面,要么就是從家帶的咸菜就著饅頭,媳婦秀芹擔心他的身體,決定也去礦上幫忙,順便還可以照顧他,當秀芹把這個想法告訴兩個孩子的時候,蘇然想都沒想說:“媽,你去吧,家里你放心,我肯定能照顧好妹妹,還不會耽誤學習。”秀芹心里酸酸的,按理說孩子馬上高三了,這個時候更需要母親的悉心照顧,可是孩子他爸更讓人擔心,好在每隔個兩三天,她就會回來一趟,收拾下家里,給孩子蒸上一鍋饅頭。
難得那時候有一眾好友——四人邦陪在身邊,所謂四人邦是指住在前院的安雪和住在他家后院的林松柏,林陽陽兩兄妹,林氏兄妹是龍鳳胎,自小和蘇然玩在一塊,學在一塊,他們的父親也是和占江一起下礦的好兄弟;安雪家是高二開學時搬過來的,他們四人同一班級,每天一起上下學,父母都去礦上的時候,他的四人邦將學習集中在蘇家,學習間隙,四個孩子洗菜做飯,林家和安雪媽媽也會送些好吃的過來,幾個好朋友的陪伴讓蘇家兄妹很快就適應了沒有父母在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