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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不是吧?表哥原來你好這口……嘖嘖嘖,平常看起來一本正經,沒想到……”
梁北川夾起一大塊雞肉就往趙銘嘴里塞,這小子,越說越離譜,還是拿點東西塞住他的口不讓他說話比較好……
一個小廝腳步慌亂跑到大堂里,在蕭洪耳邊不知說了什么,蕭洪頓時臉色大變。他猛然站起身,朝堂里的要臣們拱了拱手:“各位,府中出了點小事,我先去處理一下,大家慢慢吃,吃得盡興……”說完便急匆匆退出大堂。
梁北川心道,莫不是那小孩的事情暴露了?
蕭逸卻仿佛沒看到父親匆匆出去的樣子,如無事人一般,眼皮也懶得翻,自行斟酒,大快朵頤。老頭一向有很多事,他有些理不上,更重要是他也懶得理……
梁北川暗自思忖了一番,決定去探探情況,當下作出一番愧疚神色:“哎,才剛剛坐下就想去茅房了,你們不用管我,我很快就回來……”當下就從坐席上站起來,大步離開,袖子在夜空中獵獵翩飛。
蕭逸看著梁北川的背影,瞇起雙眼,心里暗道:“老頭前腳剛出,他后腳就跟上去……勢必在打什么鬼主意……”也跟上去了。
梁北川在茅房把夜行衣又換上,攀上屋檐,疾步去到柴房。
蕭逸看著屋頂的快速前行黑衣人,“哼!果然沒安好心!”腳下生風,跟了去。
“怎么辦的事!和道教再過些時日就要找我們要人了!居然讓這批孩子在這個節骨眼被救了出去!”蕭洪怒氣沖沖,大力刮了蕭二夫人一個響亮的耳光,蕭二夫人瞬時飛出幾步遠,重重摔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很快腫的老高。蕭二夫人卻管不上臉上的傷,身子顫抖爬向蕭洪,抓住他腳下鹿皮精制的靴子:“老爺……不關妾身的事啊,”她頓了一下,突然轉過身來,死死盯住夏玲瓏:“是你!是你這賤丫頭,開宴之前我叫你去看看那批孩子,那時候你說他們都好好的……”
夏玲瓏腳下一軟,跪了下來:“當時確實還好好的……”她不斷在冰涼的石板上磕著頭,生怕馬上就身首分離,“啊,我想起來了,是蕭二少爺前段時間剛進蕭家的書童,我當時看到他在這邊鬼鬼祟祟的……”她雖然覺得以那個書童小小的身板救出那些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事,但事到如今如果他不背這黑鍋那自己就必死無疑了……
“書童?”蕭洪狐疑地看了夏玲瓏一眼。
旁邊的蕭二夫人看到這情景,也幫腔道:“一定是他了,蕭府有哪個下人現在不在前堂好好呆著,跑來這做什么……肯定是什么奸細,前段時間趁著書童選拔混進了我們蕭府……”夏玲瓏看到蕭二夫人這么說,心里頓時有了底氣,又說:“是個叫秦衡的小子!一定是那豎子!老爺你一定要派人把他抓起來,嚴刑逼供,看是誰派來的奸細!”
蕭逸在暗處聽了,心里怒火中燒,就差拔地而起給那兩婆子一人一個巴掌,真是豈有此理,辦事不力就把責任推在本少爺的書童身上!他顯然忘記了自己前段時間也對秦衡的身份有所懷疑的事。他內心覺得雖然他不會多在乎一個小小的書童,但自己的東西,只能自己可以處置!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書童罷了,本少爺只是不喜歡別人動自己的東西……他內心如是想,腦海中突然閃過秦衡木訥的臉上一雙亮如星子的眼眸,那雙眸子,似在什么時候都波瀾不驚……
黑夜中,一直定定倒掛在長廊屋檐的梁北川突然身形一動,隱藏在陰影中的身子故意露出了破綻。
蕭洪大聲喝道:“捉拿賊子!”旁邊立在兩旁的護衛連忙去追梁北川,但梁北川的輕功一絕,哪那么容易被追上,很快就不見人影了……
蕭洪看著折返的護衛,一時氣不過,抬腳便是一踢,跪在前頭的一個護衛瞬間被甩了出去:“一群飯桶!”胸脯被氣得起伏不定。半晌,他眼睛露出惡狠狠的光芒,如嗜血的狼,陰沉沉說道:“哼!我猜這又是五皇子的手筆!看來他應該對我們和和道教之間的事已有所發現,這段時日得先安分,不能被抓住什么把柄……”蕭二夫人看到這番情景,心里想著蕭洪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了,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她還是裝成一副受驚的樣子,慌亂地問道:“老爺,這可怎么辦哪?皇上那邊知道的話……”
蕭洪冷冷道:“慌什么!就算皇上那邊知道了,他現在也不可能對蕭府有什么動作!”他抬眼往皇宮的所在的方向看去,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不過,五皇子,蕭府也不是好惹的……”蕭洪又下令護衛出府搜查看還有沒有那群孩子的蹤影,其實他內心是不抱多大希望的了,現在只求用銀子能不能讓和道教消消氣……蕭府與和道教,在這段時間還是需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合作關系的……
逃出追捕的梁北川調整好凌亂的氣息,趴在樹上暗暗自嘲:“小子,原來你叫秦衡,我現在可替你背了一個黑鍋……”剛剛他也說不出自己是一種什么情感,只是潛意識想幫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少年。
他抬頭迎面吹了吹涼風,手指摸了摸一根斷了半截的枝干,似乎這就是剛剛那小子折了用來襲擊自己的……梁北川心想:你也是在做好事,救我國子民于水火之中本來就是本皇子義不容辭的責任……本皇子為你背一回鍋又如何?只是你到底是為什么要就那批孩子?至于蕭府,看來與和道教關系匪淺哪……他動作利落換回一身華服,理了理自己稍稍有些亂的鬢發,若無其事地回到宴席上。
蕭逸看完了戲,腦稍稍運轉,猜測這又是個五皇子從和道教手中救下一批孩子的戲碼,不過這回孩子的事蕭府也有插手,估計是老頭為了討好和道教不知從哪里弄來的……和道教與朝廷的事,他不想理;和道教,經常干些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暗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骯臟的事,他一向挺反感,但老頭卻一直強調要與和道教搞好關系,因為蕭府在大梁的地位鞏固暫時還離不開和道教,因此他個人對和道教一直是不冷不熱的。蕭府的事,自然有老頭來管……雖然這次出現了這種事,但他相信老頭子也會擺平……因此他并不是很擔心。
至于秦衡,他怎么會在這里?
“不管你有沒有插手,我就等你露出你的馬腳,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蕭逸喃喃自語道。
經過這一出,蕭逸也沒什么心情在再呆宴席上,他一向也不熱衷于這些交際,從柴房那邊離開,便徑直回了騰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