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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這才緩緩把目光放到秦衡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秦衡。”

蕭逸修長好看的手指端起一杯茶，喝完了也不放下。半晌，蕭逸突然手掌生風，杯子徑直朝秦衡面門飛去。秦衡盯著杯子，向右提步。“啪！”杯子繞過秦衡，脆生生地落在門外，碎了。正在門口的李翠云這一剎那心口都嚇得差點跳出來……這要是換作是她，早就頭破血流了。沒想到，這新來的書童看上去一聲不吭，竟是個會武功的……她也不敢再偷聽，這要是被蕭二少爺知道，可不是開玩笑的。秦衡能躲過，她卻是斷斷躲不過的。

“哼！那天果然是你。”蕭逸冷哼。

秦衡被揭穿了也毫不害怕，垂下眸子，沉穩說道：“那天多有得罪，還請少爺見諒。”

蕭逸眼睛瞇起：“我看你不像一般貧苦家庭的孩子。”

“少爺不放心我，大可去查。”任他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也查不出什么，誰能料到，這副九歲身軀里居然是一百年前太子梁鈺的貼身侍衛！

“量你也不敢做出什么！”蕭逸目露兇光，他站起身，赤足在軟毯上踱了幾步，話鋒一轉，突然吩咐秦衡：“本少爺現在想洗澡。給本少爺備水。”這些活本來不需要書童干，但他心口卻癢癢的，似有什么在撓動，促使他惡作劇的心思如藤蔓般瘋長。他就是想試試秦衡，看看這木頭木尾的人是不是真如表面看到的那樣。

秦衡一愣，繼而呆滯回答道：“是。”說著，秦衡便疾步出去，不一會兒便端進來一盆盆熱水倒放至木桶里，完了她又兌了一些涼水，時不時把手伸進水里，直到溫熱剛好。

“少爺，可以洗浴了。”

蕭逸大步邁向木桶，緩緩脫下衣物，露出精壯的上身。

蕭逸很白，但卻不是會讓人感到病弱的病態白，他的肌肉很結實，因此是白得好看的那種。

秦衡瞥了一眼，忙不迭轉過頭，臉色微紅，走出去，關上門，她看著夜空中明亮的彎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第二天醒來，秦衡在房間內細細梳洗完畢后，穿上了蕭府專門定做款式獨特的書童裝。像蕭府這種大戶人家，一般都會向裁縫店專門定做特定款式的下人裝，除了看起來比較整齊美觀、賞心悅目，更重要的是，它還是身份的象征。蕭府的下人出到外面辦公事如采購貨物等，人們可以通過其身上的衣服知道那人在蕭府做工，有心的，不用多說自會開便門。

她本來打算一直就站在門口，后來還是被蕭逸喚了進去。

蕭逸遞給她一個布袋，布袋十分鼓實。只聽他懶洋洋輕飄飄地說道：“我知道你有習武。把這些核桃都給我剝了。”

秦衡看著那布袋，老實地接了過去。她從里面掏出一個核桃，置于兩指之間。這核桃很是堅硬。秦衡將小部分內力聚集在那兩指之間，微微用力。“啪！”核桃爆裂開來。秦衡又仔細地將外面的皮剝脫干凈，這才把肉遞給蕭逸。

蕭逸細細咀嚼那核桃，似有無窮的滋味。

他很滿意。

下人會功夫，就是有這種好處。雖然他自己也能剝開，但能使喚下人做的事，為什么要動用到自己矜貴的雙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