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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在七公身上施下的咒語,便尋了只大雁,帶著我一路騰云而去。再見著七公時,仍舊是那副年輕的模樣,不同的是,他記得我。
七公說,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妖王易主,不過他們仍舊在尋我,為的,不過是我這顆虛靈而成的心。
七公說我生于三千年前,我的父親是妖王重楚,我的母親是上天的青司上神,繼承了女媧的血脈,一妖一神相結合,誕下了我。
但事無圓滿,他們便是墜入愛河的悲劇。仙妖不能相戀,仙界對母親的愛情不能容忍,便遣了仙人去捉拿她,但妖界哪是那等人能進的,遂慢慢的放逐了這一念頭。
父親雖為妖王,足以護母親周全,卻內賊難防,被他的親弟弟重權聯合仙界的人坑害了。
母親被天界之人捉了去,那時已近臨盆,父親只身去了天界,從剮仙臺救下母親,只是,回來時重楚那神魂已晃晃悠悠,一陣風吹便會魂飛魄散。
兩人在天兵的追捕下遇見了西王母,西王母自有菩薩心腸,,替父親穩住了魂,瞧了瞧母親的肚子,只說里面的孩兒已是心死之胎。母親傷心欲絕,求西王母救救那孩子,即便賠了性命。
后來,孩子被救活了,靠的是一妖一神至純的妖力與神力,與承載天命的咒語,凝成了虛靈之心,而我亦繼承了她們的法力,只是我還小,未將他們激發出來。
七公說,我補了心,極為虛弱,西王母便借了觀音一盞蓮花,將我養在里面,三千年后,七公才得以將我從那蓮花中抱出,只是我那蘊含無盡力量,且能讓神魔起死回生的虛靈之心不知被何人知曉,妖界的人便追了帶著蓮花的七公三千年。
七公說,我的母親名字很美,喚做蕪姜,溫柔美麗的女神。
原來我是這般來的!聽著便如說書的一般讓我覺著不真實。我問七公,重權是否死了,七公點頭,語氣平淡地說:“灼魂之刑,不足解滅兄之痛!”
“灼魂!七公,您殺了他!”
“是!”一個是字,破開了他臉上的平淡,他像是在回憶殺重權的場景,眼底有著濃濃的仇恨。
七公是我父親最小的弟弟,排行老七,自小被父親養大,亦父亦兄,這等情懷如何能不教他手刃重權。
七公不想我參與世間的紛爭,只是我的身份早已暴露,七公便在最北方尋了一座島,那島是玄龜而成,可謂是七公的老友,我倆便在島上住了下來。
沒隔幾日,我外出捉魚,瞧見離島不遠處翻滾的浪花,一條鯉魚尾巴正可經兒地擊打著海面。
我細細凝望,只見那尾巴緩緩朝我游來,臨近了我才發覺,那是一條龍。
“重無憂,你去哪兒了,可是讓我好找??!”那龍幻做人形,正是許久不見的敖棱君。
“倒是你,自那日去知仙觀便不知了蹤跡,還責怪起我來!”
“那日本王父君來了,將本王迷暈帶回了北海,本王念著你,便逃了出來,用力的搖著一線牽,四處尋你,近日一搖,發現你竟躲了這處!”
敖棱君一言一行滿是責怪,可責怪中不乏關懷,細細的問與我是否出了事兒,可曾受了傷,我搖頭一一否決。
晚膳時留了敖棱君在島上用膳,七公見他人不錯,想留下來秉燭夜談,敖棱君切生生地推辭了,說是要回去陪他媳婦兒。
我不在的日子里,敖棱君成親了,他的夫人是東海水君的小女兒,一只肥嘟嘟的小紅鯉魚,名喚姬燦。敖棱君說,燦燦去北海賀壽,性子有些迷糊,誤打誤撞地進了他的寢宮,且也是貪吃的,見了他桌上的吃的便一股腦地將吃的塞進了肚子。待敖棱君一回來,氣的都快哭了,便死活不肯讓燦燦走,燦燦的父君不敢惹龍王,只得將女兒放在北海,心想或許幾日后龍王心情好了便將女兒放回去。
可誰知,燦燦被永遠地留在了北海。迷糊的燦燦被敖棱君欺負的很慘,可兩人一來二去卻生了感情,沒過多久,兩人便成了親。
此次出來,是敖棱君搖了搖一線牽,沒曾想,竟真的遇見了我。
臨走前,七公囑咐敖棱君不得將我的行蹤暴露,敖棱君雖不知我究竟經歷了何種事兒,卻也知事情的嚴重性,便點頭應到。
不過,他每隔幾日便帶著燦燦來我的小島,燦燦的臉圓嘟嘟的,瞧起來格外喜氣,身著一身黃衫,若不知她的年齡,恐是會以為她才僅僅十一二三。
敖棱君帶了魚,說是深海的極品,極為鮮嫩。我瞧著這魚,做起來定是肥美的,我便親手宰了魚,不過那味兒,讓我著實的反胃,心理憋著一股酸勁兒,做成了魚,我對著桌上的菜,我卻沒了胃口,不斷的干嘔著。
燦燦擔憂的瞧著我,問我是否是肚子壞了,我想了想,定是昨日吃多了。我以為眾人皆如我這般想,可夜間,七公卻陡然把起我的脈來。
“我瞧你近日總吃不下飯,近日陡然反胃,可是這小島住的不習慣?”
我搖搖頭,這島,我住的可是格外的舒適呀。
七公把了許久的脈,眉頭皺起便不曾舒展,一臉凝重的盯著我“可是瞧著那海物便沒了味兒?”
“聞著那些我便想吐。”
七公面色凝重,許久才道:“你的脈相圓滑朱潤,八成是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