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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丑小步快速步下臺階,拿扇子指著斷浪:“哎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我們幫主說話,從來不需要理由,也沒人敢問理由。”
斷浪依然是滿臉倨傲不服。
文丑丑忽而柔聲問:“你是叫斷浪是嗎?”
“沒錯,我是斷浪!”
“好,那我現在就給你兩條路。一是立刻就去死,二是留下來當打雜的。你說,你是要當死人呢,還是要當打雜的呀?”
柳則罄的位置靠后,一直低著頭,因為怕被雄霸或是文丑丑看到嘛。此時看見跪在地上的聶風拉了拉站著的斷浪的衣角。
“快說,免得幫主叫人殺你,把你丟到山上去喂狼。”
在文丑丑的威嚇下,小孩垂下了自己一直以來高傲的頭顱,慢慢跪地,中氣十足的奶音弱了下去:“我愿意當打雜的。”
“罰你跪到午夜。”
文丑丑宣判了對出言不遜的弟子的懲罰,跟著雄霸離開了。
在聲聲震耳的眾弟子恭送幫主整齊劃一口號里,跪著的斷浪垂著頭,小孩的身軀似乎蜷在了一起,柳則罄卻分明能聽到他在流淚。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擺,微微一笑——找到有意思的了。這時光虛度,不如玩個游戲,她還從來沒給人當過師父呢。
雄霸走后,眾人逐漸散去,廣闊的場地一下子空寂起來。柳則罄隨著人流往外走,看了孤單一人跪在前面的斷浪,笑了笑,轉身還尚在樹后做夢的倒霉孩子衣服去了。
夕陽溶進夜幕之中,天邊如火晚霞被藍黑色綢緞遮掩。月色如水,涼透心扉。
斷浪獨自跪在偌大的地方,后面的亭臺樓閣隱沒在暗色里,愈發顯得他形單影只。后面有人影走來,是聶風。聶風站在斷浪后面遠處,望著他。等到幫內弟子就寢的時間到了,連聶風也離開了,不然伺候他的下人會受罰的。
天下會隨著月亮升高,逐漸靜了下來。這一塊地方,除了受罰的斷浪之外,更是別無一人。除了平日集會,這里本就少人來往,何況深更半夜。
四周有疾風掠過。
“誰?”
跪著的斷浪抬起頭,這才發現他四面被四道白綢圍住了。雖然心高氣傲,但畢竟還是孩子,斷浪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色厲內荏道:“這、這里可是天下會的地盤,要是被幫主看到了,不管你是什么東西,都會被殺死的。”
“哦?難為他白日瞧不起你,不肯收你為徒,你還這樣巴巴地上趕著崇拜他,沒出息的東西!”
滄桑的聲音在這空曠之地似有回聲,白綾印出來人的影子,看身形似聽聲音似乎是個婦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就雄霸的功力還察覺不到我的存在,我白日可是看了一場好戲啊。”
“幫主,打不過你嗎?”斷浪只關注到了這一點信息。
“雄霸,我還不放在眼里。”
小斷浪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是個不放棄任何機會的人,憑來人白日偷窺不被雄霸發現,出入天下會如入無人之境他就相信他的武功。
“那您可以收我為徒嗎?”
“為什么?”
“我爹是南麟劍首,我是他的兒子,我不能輸給任何人,我不能墮我斷家威名!”
“好,有志氣,我便收你為徒!哈哈哈雄霸收了三個徒弟,我倒要看看,他教出來三個的徒兒中,有沒有人能勝過我教出來的這一個。”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見高人答應,斷浪連忙跪下拜師。
“斷浪,這是本門入門心法,你拿著好好記。”
斷浪撿起從白綾外飛落在他面前的幾張紙,“謹遵師父之命。”
“還有,在你學成之前,不要告訴別人你拜了我為師。”
“為什么?”
白綾后,柳則罄坐下地上,額頭冒著汗。她手中掐著法訣,控制著白綾和外面一圈的結界,還要變換聲音,操縱套著衣服用樹枝做成的傀儡。以她現在的實力,同時支撐這幾樣確實十分費力。
撐不下去了!
“哪那么多廢話!七日后戌時天下會后山,我在那里等你。”
“師父,后山那么大,我去哪里找你。”
“嘖——”
一只木鐲襲來,打在斷浪手腕上。“這是罄聲鐲,能避百毒解千邪,你暫且戴著。七日后,你去后山,戴著它,你一到,我就能知道了。”
“是,師父。”
等斷浪再抬起頭來,四周白綾已經消失不見,周圍仿佛沒有人出現過一樣。只有他手中切切實實的幾張寫著口訣的紙張和手鐲,告訴他一切不是夢境,是真的,他真的拜了個比雄霸還要厲害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