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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淡淡地應道。
柳士杰邁入青松殿的大殿,向著案旁查閱檔案的玄衣少年福了福身:“殿下,已經將東西送去了。”
“國公怎么說?”
他微微猶疑了一下:“應是會按殿下的意思來。不過,想必不會是國公親手呈上這奏章了。”
荀紀挑了挑眉,這倒是他意料之中。這個燙手山芋,誰惹上了都不好,必得是一個與藺家和葉家都沒關系的人呈上才好。
“還有一件事……”
柳士杰又說道:“臣給藺國公信的時候,郡主也在。”
握筆的手驀地頓住了。
荀紀抬起頭來:“嬋兒?她也聽到了?”
柳士杰帶你點頭:“藺國公似乎不介意郡主聽到。不過想來也無妨,郡主不過八歲,應當是不解這朝堂中事。”
想了想,他神色恢復了淡然,說道:“你去休息吧。”
柳士杰頓了一下,卻是沒走,而是從懷中掏出一物呈到桌案上,沉聲道:“這是前幾日從殿下寢宮里翻出來的,寒魘香,想來是貴妃娘娘人走了仍舊不放心,特意派宮里人放到這兒的。”
荀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寒魘香,和他宮里平常用的香料顏色味道都差不多,但是這種香是有慢性制毒的功效的。
“拿下去吧,讓人多留心著點就好。”
柳士杰便將那香料交給一旁的風七下去處理了,無奈地笑了笑道:“待秋闈結束后,殿下去崇明國祭,貴妃娘娘的手夠不到,殿下便可省些心思躲躲清閑了。”
荀紀只是笑了笑,與后來那位貴嬪比起來,藺貴妃的手段倒是不足為懼。
不過,崇明,他記得藺貴妃當時確實是用了些手段,讓他留在崇明兩年。兩年啊,太長了,他不能再讓許多事脫離他的掌控了。
“此去崇明怕是要許久才能回,許多事,要提前做打算。”他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便不再多說,安靜地低頭看著折子。
深夜漫長,不知多少人各懷心思。
藺玉嬋第二日還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免不了藺夫人的一頓耳提面命。
不過她左耳進右耳出,用過膳后就溜達著到榮安堂等祖父下朝。
藺國公回來時,笑聲幾乎是從府門口一路傳到了榮安堂。聽著聲音,她大概也能猜到今日想必葉丞相是吃癟了。
藺國公一路笑呵呵地回了榮安堂,喝了口茶水就開始說朝上的事:
“葉城那個老家伙,今日那臉色你們是沒看見,六殿下也是個機靈的,葉城幾番渾水摸魚想暗示六殿下將此事壓下,那小子就裝沒聽懂,到底還是讓人呈給陛下了。”
藺懷津也跟著嘿嘿樂:“父親,那六皇子怎么不向著葉家?”
“這小子有野心,葉家?哼,幾個葉家也降不住他。”藺國公一派舒心,說話間口里也沒了遮攔。
藺夫人趕緊皺著眉領著藺玉嬋走了,她家女兒可不能沾染上這官場上的俗氣。
圣駕在盛寧逗留了兩個月,京都的天氣漸涼爽時,京都三年一次的秋闈也要開始了,鑾駕便啟程回京了。
藺敬軒在秋闈前一個月被藺國傅關在屋里狂塞了好幾天的書,又動用私下關系找來了前幾年的題來給他。藺敬軒每日只有日落后被允許去后花園練會兒箭,每每這個時候,藺玉嬋總是捧著自己的玩具在他旁邊轉來轉去,直轉的他心煩。
“妹妹,你跟父親說說情,我哪里是讀書的料啊。讓我射箭騎馬做個武將,也不算辱了門楣吧。”
藺玉嬋才不打算趟這趟渾水,她私心里其實希望藺敬軒能考的好一點,這樣說不定那個什么柳士杰就被比下去了,最好他沒資格參加明年的春闈才好。雖然她也清楚以自己哥哥的智商不太可能。
“對了,你不是說過,那個南壤王的兒子薛公子很厲害嗎?你說,他和柳士杰哪個厲害?”
藺敬軒聞此詫異了一下:“咦?妹妹你怎么知道柳公子?”
“啊……我救過他一命呀。你快說,覺得他們兩個誰厲害嘛?”她催促道。
藺敬軒抬手嗖地射出一箭,正中紅心。轉頭笑道:“這我可不知道,不過六殿下很是推崇柳公子,想必是自有他的能耐吧。”
那是當然了。藺玉嬋撅起了嘴,柳士杰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不推崇誰推崇。
“嬋兒,你干嘛呢?”
她正郁悶著,蘇玥卿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發什么呆呢?”
藺玉嬋為秋闈的事情苦惱著,實在提不起興趣:“我在想,怎么才能讓一個笨蛋變聰明。”
蘇玥卿呵呵地笑了起來:“怎么讓笨蛋變聰明我不知道,不過讓聰明人變笨我還是有辦法的。”
讓聰明人變笨?
要是柳士杰沒有中秋闈,六皇子豈不是就不會重用他了?到時候她再想辦法讓表哥收了他,哇塞,一舉兩得。
“咦?真的嗎?”藺玉嬋的眼睛亮了起來:“快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