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藺國公聽完了藺玉嬋的分析,也不知采納了沒有,就打算以“夜深該休息了”的理由把她打發掉。藺玉嬋還想再說兩句讓祖父相信她,于是賴著不肯走。
祖孫兩人正大眼瞪小眼時,守夜的家丁敲了敲門:“老爺,宮里來人了。”
藺玉嬋一下瞪大了眼睛,皇上和貴妃如今都不在宮里,這宮里大半夜來人不一定是好事呀。
藺國公沉聲問道:“是何人?”
管家答道:“來人自稱是六殿下的朋友,得郡主救過一命,特來致謝。”
六殿下的朋友,她救過一命,那不就是柳士杰?
他那日被她救下時可沒見有一絲感激之情,現在來這里致謝,怎么感覺怪怪的呢。
不過她想了想這人的狡詐,還是搖著祖父手臂央求道:“祖父,既然是來謝恩的,就讓他進來吧。”
藺國公看了她一眼,略一沉思,道:“讓他到偏殿吧,夜已深了,別驚著旁人了。”
“是。”
管家應下,便去府門處請人了。
藺玉嬋邁著小短腿領著萱兒,跟著藺國公到了偏殿。她猜準是六皇子和那個柳士杰又預謀著什么壞主意了,既然那柳士杰打著給她致謝的名號來,她當然得光明正大地跟去聽聽了。
偏殿只燃了一盞小燈,燭影爍爍不甚清晰,柳士杰被家丁領著到了偏殿里面,藺國公見他一身夜行衣而來,便知定是避過了宮中的守衛來的,因此便讓家丁和奴婢關了門下去了。
藺玉嬋坐在一側的紅木凳子上,兩條還沒長開的短腿碰不到地面,無聊地晃蕩著,噘著嘴看著站在殿中央沉默的少年:“喂,你不是來致謝的嗎,怎么不說話?”
柳士杰拱了拱手:“國公大人,此事關系重大,可否避開閑雜人等?”
誰是閑雜人等?藺玉嬋當即瞪圓了眼睛,跳下凳子叫道:“喂,你不感謝本姑娘救了你一命就算了,還敢嫌棄本姑娘是閑雜人等!祖父,我們不要理他了,讓管家把他趕出去!”
藺玉嬋在一旁大呼小叫,柳士杰仿若聽不見般,一直垂首站著,墨藍色的長袍不復那日般寒酸,只是臉上還是帶著些倔強的神情。
藺國公揮了揮手:“嬋兒,回來。”
哼!
她沖他吐了吐舌頭,乖乖地窩回了凳子上,等著聽他口中“關系重大的”事情。
柳士杰微微抿了抿唇,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得緩緩道:“國公大人,六殿下托士杰交給您一封信。”
說著,他緩步走上前,將一封密封完好的信呈了上去:“葉文在銘西豢養小妾侵占良田的事情,六殿下已經著人調查清楚了,都在這封信里。只是葉丞相乃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六殿下雖知葉文不堪重任,卻終究無法代圣上下旨啟用王叢大人。還請國公大人明日早朝時將那葉文罪行呈上,屆時六殿下必會將其呈到陛下面前。”
藺國公聽了他的一番話,卻是蹙起了眉,翻看了手中的信件,確實是那葉文豢養小妾侵占良田的證據,若是這東西到了皇上面前,葉家自是無力辯駁。
只是……
“六殿下的意思,老夫不明白。葉文固然有錯,可到底是葉氏嫡出子弟,監工一事尚可任得。既然陛下對于監工人選已有論斷,藺家自是不會反對。卻不知六殿下此時將這些信件傳來是何意?”
藺玉嬋聽著自己祖父的聲音一下就變了味道,也沒明白為什么他突然生氣了。倒是柳士杰的身子一僵,隨后解釋道:“國公大人,六殿下說,為臣之道,百姓為先,想必大人也明白六殿下的苦衷。還請您明日呈上此奏,為銘西的百姓造福。”
聽了他這番話,藺國公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哼了一聲:“鬼滑頭。罷了,看在他此舉確有利于百姓的份上,你且回去復命吧。”
柳士杰立刻垂首應道:“多謝大人。”
說罷便不再停留,連夜回宮了。
柳士杰一走,藺玉嬋立刻湊上去看那所謂的證據。信紙里面夾帶著許多票據,都是搜羅來的葉文侵占良田的證據。
“祖父,六皇子都把那葉文犯罪的證據送來了,您怎么不高興呢?”
藺國公嘆了口氣,豎起眉毛:“荀紀這小子滑頭的很,想要下了葉文的官職,自己怕得罪葉家不敢出手,就送到老子這兒來。回頭若是那葉文在他理政時被治了罪,皇上還會念他一個為了百姓大義滅親的好處。真是好算計。”
這六皇子也太壞了,藺玉嬋也皺起細眉來,想到她夢里的情形。他登基之后沒幾年葉家就被抄了家,養育他多年的皇后母族被連根拔起,就連結發之妻都被廢冷宮。可見這人有多狠心了。
那藺家如今豈不是與虎謀皮?
趕緊說:“那祖父,您還是不要呈這個折子了吧,若是那六皇子在這證據里做了手腳回頭反咬藺家一口怎么辦?”
藺國公見她真是十分憂慮般,不禁笑了:“好了,你一個小小女兒家,還是不要插手這些,太晚了,快回去睡覺吧,要不你娘親明日又要嘮叨了。”
“好吧。”
想起明天早上起不來的后果,藺玉嬋還是耷拉著小臉回去了。
大云宮里,青松殿。
已是深夜,青松殿里依舊燈火通明,風七已經來回催了好幾次:“殿下,明日還有早朝,今日還是早些休息吧。”
“士杰可回來了?”荀紀頭也不抬,沉聲問道。
“額,還沒有……”
話還沒落地,便見不遠處一個墨藍色身影走了進來。
“殿下,柳公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