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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覺得自己聰明極了,立刻笑瞇瞇地找借口把藺敬軒打發走了。
晚上的時候,她聽著榮安堂那邊終于消停兒一些了,便趁父親和娘親進房了之后,領著萱兒悄悄地去了榮安堂。
藺國公憋了幾日的惱火,光是一個白天哪能宣泄的夠,這會眾人都聽了一天的嘮叨去休息了,他獨自一人在屋里踱著步。
其實選派誰去銘西本是一件小事,他生氣的是如今朝風不正。
葉文不學無術不能領工修理水堤,不光他清楚,葉丞相、皇上、六皇子,哪個都知道,但是為了這門閥世家之爭,不惜以上萬百姓的性命來做賭注,這才是真正的大事。
皇上早些年為了朝野平衡,做出過不少任人不賢的事情,但為了朝紀朝綱穩定京都,他可以理解。可是如今天下太平,宮中可說無人心懷異心,最大的矛盾便是這儲君之爭,皇上竟還放任葉城做出這種事,不得不讓他心痛。
“唉,為君者最忌任人唯親,若是這六皇子是這般角色,倒是辜負了信任啊。”
藺國公只以為自己一人在這屋里轉悠,因此想說什么便直接說了,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八歲大的小孫女正躲在房門處偷聽。
其實說偷聽也算不上,她光明正大地站在門口,祖父不轉身,總怪不得她吧。
“祖父,你念叨什么呢?”
藺玉嬋站了半天,也不見祖父回頭看她,只得開口道。
藺國公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是她站在那,這才撫了撫胸口:“嬋兒,這么晚了不睡覺去,怎么亂跑?”
“嬋兒聽說祖父為朝堂上的事情煩心,特意來給祖父出主意呀。”
藺玉嬋大大咧咧地走進來,一本正經兒地坐在桌子旁說道:“祖父不想那葉文去監工,不是有很多方法么?”
“哦?嬋兒有辦法?說來給祖父聽聽。”藺國公一臉感興趣的樣子,坐在藺玉嬋旁邊。一老一小,好像掉了個角色,她倒是成了說教的人了。
藺玉嬋想了想,她得告訴祖父解決的辦法,可是還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未來的事情,不然又會被當成怪物。
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她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嬋兒聽說那葉文不學無術,整日流連煙花之地,這樣的人哪里能為民造福呢?祖父只要讓人拿出葉文的證據呈上去不就成了?只要上奏那人與藺家沒關系,皇上那邊再如何懷疑也沒辦法呀。”
藺國公揉了揉她的兩個小發髻,笑呵呵地說:“嬋兒挺聰明的,誰跟你說的那葉文流連煙花之地?”
藺玉嬋心中立刻警鈴大作,還是露餡了,磕磕巴巴地說:“那……那是藺敬軒說的……”
她磕磕巴巴的,但是藺國公沒深究,嘆了口氣說道:“葉文不學無術,誰都知道,只是皇上不在乎,他在乎的朝堂制衡,嬋兒明白么?”
藺玉嬋看著藺國公一本正經的樣子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看的藺國公忍不住笑了:“嬋兒到底明不明白?”
“嬋兒明不明白都不重要呀,”藺玉嬋眨眨眼說道:“祖父剛才說了,皇上在乎的是朝堂制衡么。他如今只是怕藺家打破了這葉、藺兩家的平衡,可是如果祖父你有辦法讓皇上知道,真正有野心想要吞下這朝堂大權是葉家不是藺家,這不就好了?”
“哦?”
藺國公訝異地挑起了眉,沒想到自己這小孫女腦袋這般活泛,若是個男兒,必然能為藺家立下百年基業。
“嬋兒可是已經想到辦法了?”
藺玉嬋拿手指絞著絲帕,糾結著自己該不該說,要是說了得罪了六皇子,那肯定要吃苦頭的。可是若是不說,任由葉文監工毀了銘西,那更是千古罪人。
她可不想當罪人。
咬了咬牙,她干脆直接說:“祖父,皇上如今待六皇子那么好,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皇上是有心立儲了。六皇子掌事時,葉家緊咬著監工這處肥肉不放,若是想做文章還不簡單么。”
她眨著一雙明亮的雙眼,眸間似孩童般澄澈,說出的話卻是又準又厲,當真是讓藺國公刮目相看。不停地揉著她的頭發:
“嬋兒長大了呀,比你那個爹都聰明。唉,看來我們藺家唯一一個遺傳了祖父的本事的就是嬋兒了,呵呵。”
藺玉嬋縮了縮肩膀,沒敢接話,她現在很懊惱,藺家要是做了這件事,估計又要得罪那個脾氣怪異的六皇子了。
唉,真是的,和未來的皇帝作對,她壓力山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