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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壺里是一壺的滾燙開水,謝逍遙被燙的吃痛,手也松開了一些。
蕭念趁機將他推開,劇烈的咳嗽著**,一雙眸子也變得赤紅。
“謝逍遙,你是不是同那支軍隊有關!”
蕭念的聲音里格外的凄厲,謝逍遙的瞳孔劇烈收縮,便想再次上前來抓蕭念。
卻不料,對方已然有防備,拔下頭上的簪子,指著他厲聲道:“謝逍遙,你若敢動我,那你永遠也別想得到令牌!”
這話一出,謝逍遙殺機更濃,冷聲道:“令牌果然在你手里。”
蕭念哪里知道令牌在何處?可是眼下她卻知道,唯有這樣才能讓謝逍遙投鼠忌器,不敢動自己。
“把令牌給我。”
謝逍遙的聲音格外平靜,可是那眼神里的冷意卻似乎能將蕭念凍結。
“你以為我傻么?給了你東西,你豈不是要殺了我?”蕭念要緊牙關,將簪子仍舊指著謝逍遙,手卻在不住的抖動著:“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告訴你,東西就我在手里不假,有本事你就找著然后殺了我,如果你沒有這個本事,那就好好兒供著我!”
見狀,謝逍遙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冷厲道:“來人,將這院子給我封了!”
聽得這話,蕭念頓時厲聲道:“你敢!我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我母親是大長公主,謝逍遙你有幾個膽子,敢動我!”
然而謝逍遙吩咐了下人之后,自己便徑自朝著府醫(yī)處走去。
他自然不會真的將蕭念永遠囚禁起來。他需要做的,便是給蕭念下藥,然后找出令牌的真正位置。
然后,殺了她!
……
“嘖,真是一出好戲吶。”
聽完紅袖的回稟,謝言晚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托著腮問道:“蕭念就甘心坐以待斃么?”
聞言,紅袖看了一眼鳳棲止,見他并沒有阻止自己,便繼續(xù)回道:“蕭念在府上樹大根深,豈是那么好控制的。她已然打點好了,今夜子時逃出府上,去給大長公主送信。”
她越說到后面,就見謝言晚眼中的亮色越重,一雙眸子里帶著嗜血的殺意。
鳳棲止睨了她一眼,嗤道:“小丫頭,你又憋著什么壞呢?”
謝言晚拋了一個媚眼,朱唇輕啟:“不,是我要做好事呢。紅袖,你晚上可否幫襯著,讓她順利逃出來?”
“晚兒姑娘,您是想……”
“送她一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中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比起來借旁人之手,她果然還是更喜歡親自送那些仇人上路!
夜半子時,長安街上街燈如晝,人流如織。
然而與之相距不遠的青石小路上,卻是少有人煙。
明日便是上元節(jié),就連夜空中的月亮都圓了起來。
蕭念卻無心欣賞這美景,只是拼命的向前跑著。與謝逍遙同床共枕這么多年,他是什么心性,她最清楚不過。
原以為自己嫁給了一個如意郎君,有野心卻能被她掌控。卻不想,那是一頭吃人的狼,他野心大的有朝一日,連她也會被除掉!
蕭念此時后悔萬分,又格外的恨的慌。既然他謝逍遙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等見了母親,她定會叫人做出一個以假亂真的令牌,讓謝逍遙下地獄!
她早已跑的沒有力氣,全靠著那一抹恨意在支撐著自己,眼見得生路就在兩條街之外,蕭念這才露出一抹狠厲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她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月影清輝灑落大地,將路中央那個女子映照的格外清楚。
她一襲白衣著身,廣袖飄飄,一張臉精致的像是匠人精心雕琢出來似得,美,卻毫無生氣。
她的手中提著一柄燈籠,白紙糊成,竹篾編織,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奠”字。
在這夜空中,顯得格外的滲人。
不是別人,正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殺死的謝言晚!
“小賤人,你怎么在這里?”
蕭念厲聲問了一句,卻又覺得毛骨悚然,乍一看上去,謝言晚竟像是要給人送葬一般。
平常人,誰會在大半夜打一個這樣的燈籠?
謝言晚提著燈籠朝著她走了幾步,站在她身前不遠,舉著燈籠笑道:“謝夫人不認字么?自然是,祭奠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