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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士遠慘死，游攀神秘失蹤。見證了這起離奇詭異的事件之后，再也沒有人去挑戰那神秘的詛咒了。天亮的時候，又下起了瓢潑大雨，部隊暫時駐扎在兩座小島上等待，張順還布置了七八艘小艇在界線的這一側警戒偵查，每艘小艇上都配備了一名本地船工，一旦發現有森林之子出現就向他們呼叫以建立聯系。

從早晨到中午，雨越下越大，界線附近游弋的小艇在這段時間內發現了四個森林之子，可惜的是，都是死的。讓張順眼前一亮的是，四人并非全由冷兵器殺死，一個手握標槍的精壯男子死于眉心中槍。

軍醫從男子眉心處的洞中鉗出一枚黃澄澄的子彈丟在盤子里，對張順說道：“連長，這人毫無疑問死于步槍的槍傷。從子彈的軌跡和形狀看，這是東越國軍隊的制式步槍射出來的?！?

張順看著阮三雄問道：“難道東越國政府軍進入綠霧區域了？”

阮三雄連連搖頭：“絕不可能。森林之子是不會同意政府軍士兵進入綠霧區域的。而且，就算這人真的被政府軍的制式步槍打死，也不能證明是政府軍所為。你們知道，整個蠻荒大陸的各國軍政機關都充斥著腐敗，如果有部隊中的人把槍賣給軍火販子，然后輾轉流落到森林之子手中也是可能的?！?

這時，張順的手機響了。他一看號碼發現是前方負責指揮幾艘小艇的指揮官打來的，連忙按下接聽鍵放在了耳邊。這是一支數字化的軍隊，所有士兵都配備了先進的可以實時通訊和定位的工具。手機那邊傳來了興奮的聲音：“報告連長！我們捉住了一名活的森林之子！”

張順疲憊郁悶的感覺一掃而光，立即命令道：“在保證士兵們安全的情況下把他控制??！千萬不要傷害到這名森林之子！我馬上過去?！?

張順掛了電話，來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只帶了阮三雄一個人跟在他后面，出了小酒館的門，走向湖岸邊。那里已經停泊有一艘摩托艇。兩人登上摩托艇，張順發動了引擎，小艇掀起雪白的浪花冒著大雨往剛打電話給張順的那名軍官處急馳而去。

之前遇到的森林之子尸體全部是拿著武器的，所以張順擔心己方士兵會與對方產生武裝沖突，在沖突中無論哪方受到損失都是張順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一刻也不停留就駕駛著摩托艇過來了。不過抵達現場之后他松了一口氣，現場的氣氛雖然有些緊張，但總體是和平的。

三艘小艇圍住了一只獨木舟，小艇上的戰士全神戒備地端著槍瞄準了獨木舟上的人。這人與之前那些死掉的森林之子一樣，甚至還更矮一些，大概一米出頭的樣子。不過此人的年齡應該很大了，須發皆白，滿臉滄桑。他光著腳，穿著長度到膝蓋的麻布短褲，上身****，脖子上掛著一串動物的尖牙做成的項鏈，右手拄著一根一米五長的拐杖，看起來比他高出很多，拐杖的頭部是一顆白色的人類頭蓋骨。頭蓋骨很小，應該來自于森林之子。這人站在獨木舟中央。獨木舟在暴雨中隨波蕩漾，但他站得很穩，雙腳像是用釘子釘在船上似的。在他雙腳的前方，有一雙槳葉，看起來這人是劃著雙槳駕駛獨木舟來到這里的。

張順的摩托艇減了速，來到了獨木舟近前。森林之子忽然抬頭看了張順一眼，在那一刻張順覺得這人的目光特別明亮。這人發出了一串急促響亮的話，一邊說話還一邊手腳并用地比劃。

這人從出現以來一直神色平靜，忽然大喊大叫，讓大家精神不由得緊繃起來。不過由于他身上沒帶武器，所以大家雖然緊張，但沒采取任何措施。

張順聽不懂這位森林之子的話，轉頭看向阮三雄。阮三雄翻譯道：“他說，追趕他的追兵馬上要到了，請求你下命令擊殺那些追擊他的人。從你出現之后這些士兵的神態變化上他已經判斷出你是他們的長官。只要救了他，他會盡自己最大能力幫助你們?！?

說話間，從密密的雨幕中已經能看到有幾艘獨木舟越來越近。不過相對于持杖老人的這艘獨木舟，后來的這幾艘獨木舟比較長，上面的人還有分工，有人劃船，有人拿著弓箭向這邊射擊。張順本不想介入森林之子各部族之間的爭端，但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選擇站隊。該是張順做決策時候了。他命令士兵攻擊這些追兵，既然出手就不怕做絕，火力全開格殺勿論；同時好言安慰這位逃亡的老人，讓他躲到小艇的后面。

隨著張順的命令，士兵們的槍響了，密集的子彈射向獨木舟，還有人用肩扛火箭筒發射了一枚火箭彈。一艘獨木舟被火箭彈擊中當場炸得粉碎，船上的人全部陣亡；另外一艘獨木舟上的人見勢不妙，掉頭就跑，但根本就跑不掉。有人中彈落水，船上還剩下的兩個人扔掉了武器，高舉著雙手，掌心朝向張順他們，看來在投降的動作上不同種族和文化之間的人類還是相通的。在這兩艘獨木舟的后面更遠處，已經是小艇上士兵們武器的射程之外了，還有幾只小船。他們看到戰況不利，趕緊逃走。

逃亡的這位老人是很聰明的。還沒等阮三雄開口翻譯，他看到張順的士兵向追兵開火，心中已知張順的選擇，趕緊劃動獨木舟躲到了小艇的后邊，與追兵脫離了接觸。

張順讓阮三雄向界線另一側的投降者喊話，讓他們劃著獨木舟穿過界線。在現代化槍支的瞄準下他們不敢玩弄伎倆，乖乖地把船劃了過來。士兵們把這兩人俘虜，這時才發現其中一人的武器就是東越國軍隊的制式步槍。

張順命令全體人員：“把人帶走！返航！”

這支小隊返回岸邊。張順先命令士兵們把俘虜關押起來。他在小酒館的大廳里正式與逃亡的老人展開了對話，知曉了綠霧區域此刻的現狀，更了解了森林之子那段漫長而神秘的歷史。

這位逃亡老人名叫包旭，是銀菊部落的大巫師。太湖被綠霧籠罩的部分星羅棋布地分布著多個島嶼。在島嶼上生活的森林之子分為兩個部落，一個是銀菊部落，姓楚的酋長帶著大部分族人居住在銀菊島上；另一個是金梅部落，與銀菊部落類似，他們大部分族人居住的島嶼叫做金梅島，酋長姓燕。

根據森林之子的傳說，他們這個種族自大地產生的那一刻就生活在這里了。曾經，森林之子的生存區域擴展到了整個蠻荒大陸。后來，蠻荒大陸又興起了別的種族。為了爭奪生存空間，各種族各部落之間展開了野蠻血腥的爭斗。森林之子在斗爭中屢屢失敗，生存空間逐漸縮小，眼看就要亡族滅種。森林之子各部落的巫師們向天神祈禱，祈求大能的神挽救他們，但部落一個一個被外族消滅，天神并沒有顯靈。部落繼續逃亡，終于來到了太湖邊上。有兩個部落的巫師在同一個夜里得到了神的啟示。神告訴他們：森林之子是大地的孩子，是森林的孩子，不應該崇拜天神，而應該崇拜地上的神祗。然后，神把自己的名號告訴了巫師們。森林之子是在敵對部落的追殺下逃亡至此的。在后有追兵的危險情況下，他們相信了夢中的神祗，向神祈禱，獻祭，神果然給了他們一個天然的庇護所，用一片綠霧籠罩了這片區域。神名言：這綠霧籠罩之下是森林之子的領地，外族如果不得到森林之子的允許而進入，等待他們的將是死亡！森林之子半信半疑地撤入綠霧籠罩區域，但看到追兵們進入這片區域之后全都離奇死亡之后，他們對這位神祗從“半信半疑”變成了“全然相信”。這兩個部落，一個就是金梅部落。另一個就是銀菊部落。幾千年來，在綠霧的庇護下，沒有外敵入侵，兩個部落的人民過著湖中捕魚和雨林中狩獵的生活，偶爾也有沖突發生在兩部落之間，但總體上還算和平。

“你們崇奉的神祗叫什么名字？”張順問。

聽得巫師的講述，張順心里是很吃驚的。他與佛教，天道神教，光明神教中的有修為人士都有過接觸，還跟修行數千年的狐妖有過交流，這些大的宗教派別所崇拜的神，雖然信徒們對主神的叫法不同，但根據九尾天狐的說法推斷，其實都是同一個神，是天上的天神?，F在森林之子信奉的神只是一個小眾的，信徒僅僅局限在森林之子這個種族的神，這出乎張順的意料。

“我們的神，叫做萬靈老祖?！蔽讕熁卮稹?

張順從來沒有聽說過“萬靈老祖”這個名號。轉念一想，其實也很正常：在現代社會，強勢文化越來越強勢，越來越為人關注。弱勢文化則越來越弱，甚至走向消亡，消亡的形式可能是擁有這種文化的人群消亡了，或者人群仍在，但這個秉承小文化的族群被另外的強勢文明給同化掉。以前的人類社會，交通和信息傳播不甚發達，由于地理和信息的阻隔，不同的文化并存，豐富多彩，千姿百態；進入現代社會以來，小的文明紛紛消失，世上只剩下幾個大的文化圈。這種社會現實中，誰會關心茫茫雨林中一個人數非常稀少的原始部落的日常生活，誰又會想著去了解他們的信仰？

阮三雄翻譯巫師的話語時，并沒有表示出吃驚，他作為本地人，應該是知道森林之子所信奉的神的名稱。但阮三雄說到這個神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一種蔑視，似乎很看不起這個小眾的神祗。顯然，與擁有廣大信徒的光明大神或者天道大神比起來，這個籍籍無名的小神的確是不值一提的。

“芍藥島和牡丹島上的村民在前些日子慘死，你知道為什么嗎？”張順又問了這個問題。他覺得從時間線上講，這兩個小島的島民慘死之后，森林之子也不再現身，然后森林之子內部也產生了流血事件，這些事件之間可能有某種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