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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菲菲把青瓷瓶遞給清靜。清靜接過瓶子，眉頭皺了一下。

“太冷了？”裴菲菲問。

“太冷了！以前趙國也有會冰系法術的道人施法煉制真水寒露，我有幸在場觸碰過那盛水的容器，感覺不是今天這么冷。”清靜回答。她把瓶子交到另一只手中，高舉過頂，能看到平底結了一層冰。瓶子在左右手交接的時候能聽到里面液體晃動的聲音，可以表明里面的水并沒有結冰。

裴菲菲道：“人力不能勝天。試問修煉冰系法術再高階的人，他能制造的寒冷跟宇宙中最冷的絕對陰靈相比，也是螢燭之光不可與日月同輝罷了。我用絕對陰靈的能量產生的寒露，比普通冰系法術產生的要更冷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不過這更冷的寒露在植物的滋養保鮮上效果也會更佳，這點你無需懷疑的。”

清靜不能不懷疑。她雖然修習的是木系法術，但法術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她覺得裴菲菲的這次施法跟她之前見過的同樣法術的施法有些不一樣。不過她又一時說不出來具體哪里不一樣。

張順從門外進來，見到清靜在室內，向她問好。清靜自然不想當電燈泡，謝過裴菲菲之后拿著瓷瓶去了。

“所有士兵已經把裝備帶齊，全都登上了軍車往米港去了。我們的東西收拾一下，待會兒有一輛車過來，專門運送軍官們。”張順在清靜走后把門關上，脫了濕透的軍裝進衛生間洗澡。他口中說的“米港”就是太湖邊上的那個碼頭，此次山谷中的軍隊趕去集結的地方。他們將在那里坐上運兵船越過整個太湖向密林進發。

“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馬先生不隨隊出征，你對整個隊伍負責，凡事小心些，以自己的安全為行事準則。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裴菲菲說道。

張順正在洗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依稀記得自己并沒有把“馬先生不隨隊出征”的消息告訴給裴菲菲。那裴菲菲又是如何知道的？難道馬雨也親自告訴了她？也的確有這個可能，畢竟裴菲菲是隊伍里唯一的一個有高階元素法術的道士，如果馬雨把一些機密信息告訴給這支隊伍里面能力最強的人也屬正常。

洗完澡，天氣放晴。陽光從云層后面透過，照射著莽蒼的森林，空氣中感覺到一股股的熱浪。谷口進來一輛大車，軍官們開始收拾行囊往車上轉移。張順和裴菲菲也帶著簡易的行李往車子的方向走去。路上他們還遇到了清靜和清正兩人。

等連隊的軍官們和幾位道士被運送到米港的時候，清靜擺在天道大神塑像前面的那只瓶子里裝的兩枝碧痕花突然產生了變化。在很短的時間內，花枝竟然枯萎了，發黑，發干，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水分和生命似的。但凡修道之人都能看出，這兩根花枝受到了某種邪惡能量的影響。

剛才對花枝施法的只有裴菲菲，所釋放的是冰系法術。可是元素系法術都是自然純正平和的。水是萬物生長的根本，水系法術以及高階的冰系法術更不可能帶有邪氣的屬性。如果能證明再沒有別人對花枝施法，那么裴菲菲的冰系法術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冰系法術，而是披著冰系法術外衣的別的什么法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