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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科學發達而嚴謹,至少在生物學這方面已經對大千世界的動植物進行了翔實的登記和分類。普濟人脈很廣,游艇上的設備也非常先進。于是普濟把那條魚全息掃描,拍下數百張照片,并魚的重量,體長,厚薄等數據一起傳給了一位淡水魚類研究專家。收到信息后沒多久,這位專家就興奮地普濟打了個電話:“大師,這魚您在哪兒抓到的?”
普濟顯然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尋寶的事情,于是說道:“在哪兒抓到的,這個事情現在不方便說。你可以告訴我這魚究竟是什么品種嗎?是不是金刀魚?”
“還什么品種呢大師?這是一個全新的魚種!我們真是太幸運了,竟然發現了一個全新的淡水魚物種!至于是不是金刀魚什么的,這魚是您新發現的,您是有命名它的權利。您愿意叫他金刀魚或者什么別的魚,當然可以。”電話那邊說。
“全新的物種?”普濟大師有些迷茫,“其實我就是想問問這是不是金刀魚?”
“從科學界權威的分類角度來說,并沒有金刀魚這個物種。刀魚這個品種倒是有。但這條不是刀魚。金刀魚這個稱呼可能是某個地方對這種魚的俗稱吧。”專家說,“我們第一次發現這魚,不代表當地漁民從來沒見過。”
“好吧。那謝謝你了。”
普濟掛了電話,吩咐劉猛和張順帶著魚到河陽市的水產市場打聽一下這魚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或許正如那位專家所說,金刀魚只是本地漁民對某種魚的俗稱。
魚市場在河陽市南郊的河灘上。很早的時候,每逢有一艘漁船靠岸,船老大立即敲響銅鑼通知魚販子們過來收魚,因此得名“銅鑼灘水產市場”。劉猛張順兩人拎著那條死魚來到了市場,只聽到鼎沸的人聲,空氣中彌漫著魚腥氣。
“該問誰呢?這么多人。”劉猛說。
“隨便找個賣魚的問問吧。”張順回答道。
兩人走到一個魚攤位上,老板是個有些發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把大塊的白色冰塊往魚堆里放。夏天,水產容易腐敗,要用冰塊降溫保鮮。
“老板,您看看這條魚屬于什么品種?您認識嗎?”張順把魚遞到老板的眼前。
“這是刀魚啊。”老板眼睛一瞄,立即給出答案,同時惋惜地搖搖頭,“可惜,已經死了。這條魚要是不死,至少能賣一萬塊!是你們自己抓到的?”
之前從普濟和魚類研究專家的交流中,兩人已經確知這條魚并不是刀魚。現在聽老板如此說,張順急了:“老板你看清楚!這個怎么能是刀魚呢?認錯了吧?”
老板不以為然地笑了:“怎么可能認錯。我都在這里賣了二十年魚了。魚的品種都不認識,我還做什么生意?特別是刀魚這種價錢很貴的,必然要認識。捕到刀魚都會揀出來另賣,不然混在別的魚里面賤價賣了就太可惜了。”
“這魚應該真的是刀魚。這老板賣了這么多年魚,肯定認識魚,再說人家也沒必要騙我們。”離開了漁灘,張順對劉猛說道。
他的話很有道理。
“這魚肯定不是刀魚。那位魚類專家說的很明確。你覺得那位專家會不認識魚?或者他會騙普濟大師?”劉猛道。
他的話無疑也非常有道理。
張順想了想,覺得問題可能出在這里:“那位專家的話應該更可信,畢竟科技研究人員做事更細致更嚴謹。魚老板沒必要那么嚴謹,沒必要對這魚進行全面細致的鑒定,大概看一下就根據經驗給出答案了。”
劉猛心里一動:“那位老板把這魚斬釘截鐵地認為是刀魚。會不會因為這魚跟刀魚的差別非常細微以至于他弄混了?刀魚和金刀魚也就一字之差,那這魚會不會真的就是金刀魚?”
兩人又重新換了一家漁灘老板把魚遞上去詢問。這次的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人,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
“老板請幫我看看這魚是什么品種?是不是......金刀魚?”張順問道。
“什么金刀魚?那就是傳說中的東西。我活這么大也沒見過什么金刀魚。可能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吧?或者曾經有過,但后來絕種了。”老頭也是眼睛大略掃描了一下那魚,給出的答案跟之前的魚老板并無二致,“這就是刀魚。”
“這肯定不是刀魚。老先生,您再仔細看看。”劉猛覺得那位魚類專家的意見不可能錯。發現一個新物種可是嚴肅的事情,如果這魚是刀魚,被當成新物種報上去了,那這專家就糗大了。
誰想老頭不耐煩了,用手往里一指:“那里邊,有家專門賣刀魚的。人家專賣一種,更專業。你讓他們去給你看看吧。他們要說不是刀魚,那就真的不是了。我年歲大了,眼睛有些不好使,再看只怕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
“那謝謝老先生了。”兩人辭別老頭順著他指的方向往魚市里面走。
可是兩人走到了市場盡頭,也沒發現賣刀魚的。
“哪有賣刀魚的?被剛才那老家伙騙了!肯定是那老家伙倚老賣老,嫌我們不相信他的話,生氣了。”張順氣呼呼地說。
旁邊另一名魚販道:“再往前走就是啊!出了大市場,有條小路,再往前走,能看到那個裝修最好的店面!就是賣刀魚的!”
原來這專賣刀魚的店竟然不在水產市場里面。
兩人按照那名魚販的指示往前走。沒走兩步,果然看到小路盡頭有一家店面,裝修講究,古色古香,高貴的氣質顯得與魚市這種場合格格不入。
“那個店?賣刀魚的?”張順啞然失笑,“根本都不像是個賣魚的!這樣做生意,一天能賣一筆生意就燒了高香了……”
魚販對張順嗤之以鼻:“你沒做過生意!刀魚這種名貴貨,跟賣古董差不多,說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有些夸張,但他們一個月做出兩三筆生意比我們全年利潤都高是肯定的!”
兩人走進了這家賣刀魚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一進門,就仿佛一下子離開了外邊那個喧囂的市場。同時,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再也感受不到外邊的魚腥味了。早有兩名容貌秀麗衣著雅致的妙齡少女走上前讓座遞茶。
奉茶完畢。一名少女問道:“兩位老板,今天正好有新上來的刀魚。您現在要去看看么?”
張順咳嗽兩聲,說道:“其實,我們呢,不認識刀魚這種東西。我們是替老板買魚的,他的游艇現在就停在水晶湖里面呢。我們老板是地獄火半島的貴族,錢的事情好說,就是不能買錯了……”
少女睜大了眼睛問道:“老板您不會連自己要買什么魚都不知道吧?”
劉猛連忙拿出那條死魚,說道:“我當然不知道要買什么魚,可是老板給了我們這個樣品,雖然已經死了。我們就琢磨著老板那種有身份的人,吃的食材都是非常名貴的,他要買的這種魚,肯定要在這個市場里賣最貴產品的那家才能找到。于是就到你們家來了。”
少女嘆息道:“唉,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不懂!拿著死魚做樣品來買魚的人竟然也有!”
另外一名女子以眼色示意她不要亂說話。本來她有些瞧不起這兩人,特別是張順,但她是訓練有素的,并不會輕易表現出來。現在聽劉猛這么說,心里開始重視他們了。那些有錢人,特別是錢來得特別容易的有錢人,誰要是沒有一點兒怪癖,反而顯得很奇怪了。
“我把這魚拿到后邊讓我們老板看看是什么魚,然后再給您備貨。”少女說,伸手去拿那條魚。
劉猛把魚交給她。
女子笑了笑,拿著那死魚去后面了。留下那名年齡小些的在前邊伺候兩人。
過不多會兒,一名白白胖胖身材高大西裝筆挺的年輕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劉猛兩人站起來分別與這男人握手。
“我是這里的老板。你要的貨我們有!我們專做這種魚,認不錯的。”男人笑著說,“你們要多少?”
劉猛精神一振:“那魚就是金刀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