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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財方能養家,
富貴險中來求。
毅勇踏向金刀穴,
我必歸來執子手。
記得備好酒。
分明是一首漁歌,分為五段,每段格律相同。
聽著這夜間的歌聲,特種兵們心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連日來,他們觀察到,除了普濟的這幾艘船,湖神廟這片水域是沒有任何船只敢過來的。
此刻有人唱歌,那必然是在船上。會是誰呢?
歌聲越來越清晰。也就是說,此刻這船與游艇越來越近了。大家心里都很緊張。這時,普濟忽然轉頭跟劉猛說道:“劉隊長,請盡快派出小艇把船上的人帶來。這歌詞有些古怪?!?
劉猛立即吩咐張橫和蔣平兩個水性最好的人出發。他們從游艇尾部放下小艇,是那種速度很快的氣墊船,并且都裝了定位系統的。兩人跳上小艇,小艇掀起白色的浪花乘著夜色往歌聲傳來的方向駛去。
普濟用手指著這歌詞的倒數第二段對大家說道:“你們看這里,分明是在描述一個神秘的儀式。湖神廟前莫回首,是什么意思?三點鮮血,究竟是人血還是動物血?如果是動物血,那具體是哪種動物的血?這個血拿來作什么用?還有那一聲念咒,這咒語的內容是什么?這些做完之后,湖面上會產生異動,從之前的記載中看,對于狂風巨浪乃至大漩渦都有描述,但從來沒見到有哪個記載里面寫到見過湖中有亭臺樓閣的,那么這歌詞中看見水晶瓊樓這句又怎么講呢?”
正說到此處,只聽得遠處傳來幾聲慘叫。與此同時,夜空中的漁歌聲戛然而止。游艇控制室內,標志小艇位置的那個紅點閃了兩下,就此熄滅。
劉猛立即用對講機呼叫。
“張橫,聽到請回答!蔣平,聽到請回答!”
又呼叫了兩遍,沒有任何回復。
劉猛道:“不好!他們可能出事了!跟我走!去救人!”
張順道:“我去開小艇,一起去。”
普濟連忙說:“小艇不安全。失事處離此不遠,直接把大船開過去?!?
游艇全速往出事湖域開去,很快就到了定位系統顯示的小艇消失處。雪亮的探照燈打開,在湖面來回掃射。但是,湖面上沒有任何痕跡。
“張橫,蔣平,你們在哪里?”特種兵們都站到了船舷上大聲呼叫??諘绲暮嫔巷L平浪靜,空氣中沒有一絲風,他們的呼叫聲沒有引起任何回應。
游艇來回游弋了幾次,劉猛生怕探照燈不夠亮,光柱覆蓋的區域不夠大,還發射了幾枚照明彈。但結果是讓人失望的,寬大的湖面像地毯般平展地延伸,水面上連任何漂浮物都沒有。
“這不可能!”劉猛覺得沮喪,不解。
出事的張橫和蔣平也都是在荊棘半島多次執行過九死一生任務的。在荊棘半島那種熱帶地區,多河流湖泊毒蟲猛獸,沒有過硬的能力是生存不下來的。這次任務之前,他們對水晶湖以及這一段廣水河的相關資料做了詳盡的了解。湖中并無對人類有威脅的大魚,他們就算出事,尸體也不會一瞬間就被什么東西給吃掉。這片湖域也無任何水草,不可能被纏住。所以,無論生死,不可能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另外,那艘小艇是普濟為了這次尋寶專門請人制作的。劉猛看過設計圖。小艇由若干個密封艙組成。除非全部密封艙同時破損,不然肯定會漂浮在水面上。但是,現在那金屬制作的小艇也無影無蹤。還有那艘漁船,剛才有人唱歌的漁船,此刻也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要不,下水底看看?”張順建議道。
劉猛點了點頭。
張順拿過潛水服穿了起來。這隊伍里面除了張橫和蔣平,就屬他水性最好了。他三兩下穿著停當,檢查好頭燈和呼吸裝備,剛要跳入水中,被劉猛一把拉住了。
“等我一下,一起下去。這個地方剛出過事,不安全。兩個人也有個照應。”劉猛說。
劉猛也穿好后,兩人握著******跳入湖中。劉猛還拿了一把可以水下發射的魚叉槍。
兩人結伴潛行。夜間的水底漆黑一片,只有頭上探照燈的光柱所到之處才能模糊看到一些狀況。湖水還是以緩慢的完全不給人威脅的速度流動,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兩個人又潛至湖底,貼著湖床探查了相當大的距離。湖底一片平坦,沒有任何人或者船落水的痕跡。
時間挺長,呼吸有些渾濁。劉猛覺得自己盡力了,轉頭看向張順,打手勢示意可以上去了。當年大家當兵時一起出任務,劉猛就是領導。他懂得在關鍵時刻要學會放棄。戰場上包括時間在內的一切資源都很寶貴,即使為了拯救人員,在繼續投入劃不來的時候也只能果斷放棄。
張順沒有理會劉猛的手勢,而是懸浮在水中慢慢地向前游動。游一段,停一停;再游一段,再停一停。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前面引導著他。
劉猛大驚:張順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就這么一直游著,終于氧氣耗盡,會死在水中的。
他立即游近張順,推了他一下讓他醒過來。
張順的神智清醒的很。他打手勢示意不要干擾他,同時向前指,讓劉猛往那個方向看。
劉猛的探照燈光柱順著張順的探照燈光柱往前搜尋,忽然,他在那光柱中看到一條魚。十多厘米長,不到兩厘米寬,正緩緩游動著。因為是夜間,看不清細節。
劉猛又碰了碰張順,打手勢問他:你是讓我看這條魚嗎?
張順點了點頭,然后把目光重新移向了那條魚。
劉猛把******插好,拿出漁叉槍,重新搜索到那條魚,瞄準,扣動扳機。魚叉像為了捕食直刺湖底的魚鷹一般飛向那條魚。那后,魚所在的地方一片暗色痕跡不斷擴散,應該是魚身被刺破冒出的血。
劉猛開始回收那根拴住魚叉尾部的線,一條細長體型的小魚被刺穿了身體,正在努力掙扎。這時,他發現張順不見了。心下著慌四處搜尋,原來張順已經浮向了水面。
劉猛也浮向水面。只看到張順那張帶著惋惜表情的臉。
“老大,你干嗎攻擊那條魚?”張順有些懊惱。
“為什么?你跟著它,不就是想捉住它嗎?”劉猛奇道。
張順一副迷茫的表情:“我不是要捉它,就是跟著它。很奇怪。這條魚,似乎是在引路。要把我引到一個地方。它走的不快,距離我太遠之后還會停下來等等我?!?
“這也太奇怪了吧?它會把你引到哪里呢?”劉猛問。
“不知道。這魚不被你給捉了嗎?不然的話,一直跟著它,就知道它要把我帶到什么地方去了。”張順的臉上又顯出惋惜之色。
“也別想那么多了兄弟。你知道世上有一種羚羊,獵人捕捉它們的時候就在夜間把車子開到羚羊群中,然后打開遠光燈照射。羚羊就只會在遠光燈的光柱中往前跑,獵人就順著光柱的方向打槍,最后能把羚羊全部打死。”劉猛寬慰張順,“可能這魚的生活習性跟那種羚羊差不多,只會在你頭燈的光柱里往前游,是你把魚的這種行為想多了。”
張順有些不甘心道:“或許吧。要不我們把這魚帶到船上讓普濟大師看看究竟是什么魚?!?
兩人不再水下繼續停留,帶著戰利品上了游艇來找普濟。
普濟禪師正在研究那首歌詞。聽完他們描述的經歷,看著這條小魚,若有所思道:“這詭異出現又詭異消失的魚,會不會是歌詞里寫的金刀魚?不過我不認識魚,明天去找專門的人鑒定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