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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她兩腳一軟,腦袋往前扎,就要行叩拜大禮了。
一手在另一側把她給扶住,拽起來,倒是勁兒真的大,把原本攬著她腰的阿羅的手都拽的脫開了。
“小心。”把她給扶好,閻青臣還特意歪頭看了她一眼,她雙眼緊閉,顯然是一直沒敢睜眼。
“多謝閻將軍。”道謝,一邊往他那邊扭頭,味兒好聞啊。
黑乎乎的,唯獨氣味兒不用眼睛去看,誰是誰,那是一聞便知。
拽著她往旁邊挪,是給接下來從上頭跳下來的人讓地方,聽著他們噼里啪啦的,只是從聲音來想象,就像下餃子一樣。
閻青臣扯著她,她便跟著走,都不帶遲疑一下的。
跳下來的喬小胖整理著自己背著的東西,一邊瞇起眼睛往前看,嚴重懷疑那閻青臣就是個肉包子。
趕緊離開落下的地方,給后頭的人讓路,這些人自然的就往前面的未知之地前行挪動。
眼下,距離之前就進山還在此地等候的護衛應當不遠了,按理說,他們知道大部隊就是這幾日進來,應當會在此處接應的。
可是,都走到這兒了,而且眼瞅著天也要亮了,但是并沒有看到護衛。
“這里的樹木真是茂盛,而且,越來越茂盛。”被閻青臣拽著手臂,鹿元元就那么跟著走。如同喬小胖所想,閻青臣就跟肉包子似得,她則是那饑餓的小花狗,聞著味兒跟著,別的都不想、。
“嗯,的確如此。”閻青臣往前看,除了參天大樹之外,就是大樹。因為那些大樹太大了,樹冠太茂盛了,荒草都長得細小,無法抻高。
“我都覺著呼吸不上了。按理說,植被會釋放充足的氧氣,吸收二氧化碳,這里應當氧氣很足才是。可是,呼吸都費勁兒,咱們是不是醉氧了?”她接著說,主要是真覺著不舒服了。另一手按在胸口,用力的深呼吸,還是憋得慌。
“歇一會兒。”閻青臣停下,一邊低頭看她的臉,也是擔心她會有什么不適。
很顯然,這一路,非常需要她,沒有她的話,這幫人指不定得在這長岐山中抓瞎多久呢。
鹿元元倒是沒立時停下,又往前走了兩步,一手抬起,十分準確的按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干上。
這樹干真是粗啊,樹皮又十分的粗糙,只是根據這樹皮的觸感,就知其活了多少年。
按著樹,聽著后頭雜亂的聲音,那上頭的人陸續的跳下來,驚擾了不少山中的‘住戶’。
“鹿小姐,你還好嗎?”她也不出聲了,就一手按著樹干,聽著呼吸也有點兒費勁。
“是啊,元元,你怎么了?聞著什么不對勁兒了嗎?”阿羅也從后頭走過來,一手扶在鹿元元的肩膀上,一邊歪頭看她。
搖了搖頭,鹿元元還是沒說話。喬小胖也圍過來了,想看看他們家元元姐到底怎么了。
像從那種斷崖上跳下來,她又沒自己出力,按理說,不至于會受到什么傷害。
“你們說,在這種密林里連呼吸都費勁兒,為什么‘住戶’這么多。而且,嘰嘰喳喳叫喚起來,勁兒也挺足的。”鹿元元說話了,身體一轉,直接靠在了樹干上。
她那樣子,瞧著有點兒懶洋洋,可是,具體是不是真的懶洋洋,那就未知了。
畢竟,她外表看起來的,和實際腦中內心,是天差地別的。當然了,這也只僅限于了解她的人才會知道。
“若鹿小姐累了,便坐下來歇歇。馬上天就亮了,也不差那幾個時辰。”閻青臣微微蹙眉,他有點兒擔心鹿元元這個狀態,怕她堅持不下去。
阿羅也扶著鹿元元的手,想讓她坐下。
倒是喬小胖從自己懷里扯出冊子來,直接當成了扇子給鹿元元扇風,那勁兒大,風也呼呼的,吹得鹿元元眼睛都睜不開了,發絲飛揚。
“怎么樣?好多了吧。”扇了幾下,喬小胖停了,再一看鹿元元,眼睛睜開了,而且還睜得挺大呢。
“還得是我家小胖,這一通狂風扇的,臉皮要掉了。趕緊走吧,這地兒有味兒,你扇完了之后,味兒更大了。”扶著樹干,一邊挪動著轉過身去,打算往山上走。
“什么味兒?”阿羅問,一邊扶著她手臂隨著走。
“說不上來,總之,有點兒不詳。”具體的,鹿元元說不上來,而且正是因為說不上來,才要趕緊離開。人對于自己未知的,第一時間想到的,總是逃避。
幾個人往上走了一段,這里就是一個小小的上坡,除卻樹木格外茂盛之外,其實也不難走。
可是,就是走了那么一段之后,他們開始停下了。
往那上面看,在這段小坡的盡頭,最高處,出現了光亮。從一點點,逐漸的越來越亮,像白熾燈一般,在這下面往上看的人,都不由的瞇起了眼睛,瞳孔甚至都被刺激的變成了一條線。
第165章 千山萬水
阿羅身體向前,直接擋在了鹿元元的身前,遮擋住她的視線。
也正是因為她這一聲喊,周遭的人也迅速的避開視線。
只是看了那強光一下,這會兒眼睛刺痛,恍若被針扎了一樣。
后面,護衛快速的過來,撐開手中的鐵傘,擋住強光,一邊迎難而上。
這種事情,他們可說是經常遇到,所以,在應對的時候就顯得非常的訓練有素。
鐵傘是紅色的,阻擋強光,在傘后看,一切都是紅的。
他們迅速的到了山頂,之后又跳下去,片刻后,那些強光消失,這邊剛剛眼睛刺痛的人才覺著好些了。
阿羅轉頭看過去,見沒了強光,這才讓開了些。
“可以睜開眼睛了,沒事了。”拍了拍鹿元元肩膀,阿羅說道。
睜開眼睛,有些微刺痛,但這刺痛可撐住。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鹿元元往那高坡上看了看,又扭頭環顧了一下,在她旁邊,已經不是閻青臣了,他跑去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