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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在她身旁的,是衛(wèi)均,也不知是何時過來的。
她扭頭臉朝著他,他也慢慢的轉(zhuǎn)過臉來看著她,“疼了?”他問。
“還好。”因為那種刺痛,泛起了一層淚花,不過有了這淚花,眼睛其實也舒服些了。
“走吧,過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把戲。”衛(wèi)均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往上走。勁兒大,輕松的把她給扯過去了,以至于原本抓住她的阿羅也松了手。
隨著他力氣走,不用自己費勁兒,鹿元元也沒說啥,甚至樂呵呵。
衛(wèi)均拽著她,走了幾步,眼角余光便瞥到那邊有人上來了,是阿羅。而且,她追上來了,就抓住了鹿元元的另一只手,擺明了就是絲毫不松懈的意思。
被一路拽著,上了高坡,這一個高坡實際上也沒多高,可不似之前跳下來的斷崖那般陡峭。
這高坡下方,粗壯的樹干上掛著些什么東西,眼下,都已經(jīng)被砍斷了。因為被砍斷了,那些刺目的強光也消失了。
實際上,這些東西看起來就像藤蔓,好像是自然生長之物,但實際上,又不是。
快速的往下跳了兩步,鹿元元伸手摸了一把,眼下其實天色已經(jīng)開始放亮了,但是樹冠太過茂盛,這底下還是黑乎乎的。
伸手一摸,懸掛在樹干上的那些藤蔓樣子的東西硬邦邦的,跟鐵絲也差不多。
兩只手齊上,抓著那些玩意兒摸,就是鐵絲的觸感嘛。
這玩意兒能發(fā)光,倒不知是怎么個理兒。不過,萬輔人的把戲多,被說為妖術(shù),那自然是以常理說不通的。
“此物為箜蘚,算是萬輔人小把戲中的一種。不過,近些年倒是少見了。當然了,即便是早些年,也只是在某些山中碰巧遇到,在人多的地兒,少有。”衛(wèi)均說道,就站在她旁邊。作為掌管采星司的人,他見多識廣,那也是真的,絕不是一肚子空貨。
“也就是說,只有在山里才會發(fā)揮效用。想一想,這滿山的黑暗,唯獨一處發(fā)亮,那可不是吸引人嘛。”勾著向往光亮的人朝著它靠近,然后,殺之。
“但,眼睛會瞎的。”衛(wèi)均告知,這玩意兒,傷的是眼睛。
扭頭看他,眼下,從頭頂茂盛的樹冠中滲出些微的光亮,她能夠看到他了。
衛(wèi)均的眼睛極其深邃,深邃的不見底。
終于看到了他的眼睛,鹿元元反倒是心里頭一震。
他似乎……有別的話要說。
只是,又不能說。
就那么倉促的對視了一眼,鹿元元又收回了視線,然后扯了扯掛在樹上的箜蘚,還真被她扯下來一截來。
“天亮了,咱們稍稍休息一下,喝口水?”扯著手里的那截箜蘚,鹿元元狀似無意的問道。
“好。”衛(wèi)均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原地休息。
鹿元元好像真的要找水喝似得,朝著護衛(wèi)走過去,倒是阿羅跟緊了她,而且,比衛(wèi)均跟的緊。
衛(wèi)均原本走過去一步,但視線觸及阿羅,他就又停下了。
找到護衛(wèi)要了水,鹿元元拿過來喝了一口,之后轉(zhuǎn)頭看向站在她旁邊的阿羅,“喝一點,一會兒還得吃點兒東西,再去方便方便。所幸是有你在,若不然啊,我去出恭都得要小胖陪著,他得煩死。”
“他本來就沒多少耐心。”阿羅一笑,又抬手給她整理了一下垂在額頭的碎發(fā)。
鹿元元看著她,驀地腦袋往前一湊,湊到她臉旁,吸了吸,“哎呀,有我家阿羅在,真是好。”
阿羅笑了笑,又去給她找吃的,人很多,帶到山上來的物資也不少。總的來說,這么多人在這山里過上個一月兩月的,也不會餓死。
當然了,這么多人各個身懷絕技的,即便是物資都用沒了,在這山里也餓不死。
看到阿羅走了,鹿元元腳下一動,就往衛(wèi)均那邊跑。
人多,她的走位卻是靈活的。衛(wèi)均似乎有所感覺,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之后也腳下一轉(zhuǎn)朝著她走過去。
“鹿小姐,給你,先吃一些,免得到時又餓的寸步難行。”她靈活的走位也敵不過忽然‘殺’出來的人,閻青臣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并將食物給了她。
突然剎車,鹿元元輕輕地吁了口氣,大口的呼吸了兩下,然后接過他遞來的食物,一邊笑笑,“多謝。”
“這么客氣做什么?你歇一歇吧,不要跑了,再往前行,不知還要走多遠呢。”她亂跑,瞧著精神頭是不錯。可是,她沒功夫,精神頭也是一時。
“嗯嗯。”點頭,鹿元元一副聽話的樣子,閻青臣也瞧著她輕笑。因著心情好,他身上的奶油巧克力香都異常的香甜濃郁。
這味兒啊,簡直是上頭。
鹿元元也有那么一瞬間被迷得暈乎乎,下一刻清醒了些,她立即歪頭朝著剛剛衛(wèi)均所在的地方看。哪想,這一看,卻不見了他的影子。
四下尋找,還是不見人,誒?跑哪兒去了?
第166章 千山萬水(二更)
待得再次被阿羅和喬小胖圍住,像個手腳不健全的人一樣被喂吃喂喝,鹿元元還是沒有找到衛(wèi)均的影子。
倒是其他人都有蹤跡,距離最遠的陸申,鹿元元都瞧見他了。
不過,他肯定是沒消失就是了,若是消失了,那護衛(wèi)豈不是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所以說,他只是站在了她看不見的地方而已。
他分明就是有話說,她看的出來,而且,還是那種可能內(nèi)容有些嚴重,但又不宜讓他人知道的事情。
她倒是不覺著自己和衛(wèi)均有什么默契,只是這么長時間在一起,她逐漸的能看懂他的眼神兒了。
基本上,他的眼睛里所表達的什么,她能看懂個六七成。
他要說的話,不想被他人聽到,甚至,都不想被他人知道他有話要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