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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眼里的光徹底滅了,神采奕奕的她瞬間崩塌,她的手抵在墻上,兩只腿不禁發軟顫抖,差點連高跟鞋都踩不穩。本是神氣的藏獒,頃刻間變成了喪家之犬。
程宴的聲音幾乎冷到了冰點,可他的臉上仍掛著淺淺的笑,更加刺激著Linda的膽量。
程宴的臉,橫跨明暗,一半被火光照亮,一半模糊在黑暗里。
Linda在這個圈子里,一直順風順水,在時尚圈更是呼風喚雨,驕傲跋扈慣了,卻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三管煙堵在墻角——堵在墻角教訓。
“聽明白了?”
程宴將手移開,他退了兩步,靠在另一面墻上,抽了一口,他低著眸子,看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不再去看對面那個女人。
這種貨色,他還真沒興趣多看。
Linda咽了一口口水,猛的點頭:“當然當然。其實管爺我……我只是想給稚仙……”
“行了。”程宴打斷了Linda,這種毫無意義的說辭,他一下子就能聽出來真假,他瞟了眼這女人腿,抖得還挺明顯的,看來她應該學乖了點兒。
程宴又抽了一口,將煙吐到窗外:“別跟稚仙說,我是誰。”
既然說了是個小游戲主播,那就不要戳破,免得麻煩。
“啊……?”
Linda有點摸不著頭腦,難不成稚仙還不知道這位是三管煙?哦對了,剛剛那個男人貌似跟稚仙說,有位程什么的來找她。
“需要復述?”程宴瞇眼。
“不需要,不需要。”Linda連忙擺手,她的皮膚接觸在光滑的墻面上,冷氣已經侵入了她的皮膚,而黑暗的走廊和程宴手指間的那一點猩紅,更讓她感覺陰冷。
離開,趕緊走。
Linda的腦中只有這樣的念想。
“那……我先走了。”Linda趕緊轉身,小跑著就離開了走廊。
再回到場子里面,燈光,音樂,佳肴都如剛剛她出去時一樣,而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原本以為是去領賞,而實際上是去受刑。她看到不遠處正做著和素斐斐談笑風生的姜郗,不禁咬緊牙關。
稚仙和三管煙到底是什么關系?
時尚和游戲,自古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這個時候,一群小博主已經圍上了Linda,他們都感覺有些奇怪,剛剛走出去的時候和現在,臉色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難不成三管煙找Linda不是因為看上她了?
“Linda姐,管爺到底找你干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說的事情?”一個人搶先開口問道。
“……”Linda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狀況不對啊?眾人腹誹。
“姐妹們,有句話姐跟你們說。”Linda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發泄心中的余悸,剛剛的一切都像是在夢里一樣,節奏太快,起伏太大,呼吸太難。
“別惹稚仙。”
Linda說完,又倒了一杯酒。
姜郗剛剛看著Linda一臉喪氣的走了回來,像是一只剛被狠狠教訓過的藏獒犬,想要裝出高傲的樣子,卻掩蓋不住害怕的神情。
程宴難不成打她了……不對她的衣服看上去挺整齊的。
姜郗察覺到Linda那群人不時看向自己的目光,在某一個異常的強烈,可姜郗卻選擇無視掉,只要Linda和她保持距離,她也沒必要反過來去招惹她,只會造成惡性循環。
而且,程宴也不會希望她那樣做吧。
“稚仙仙,我看那個Linda的臉色怎么突然那么難看啊。喲,剛剛不是才喝了一杯嗎,怎么連著又喝一杯啊,看來是在借酒消愁咯。”素斐斐也偷偷在看Linda那群人,看到Linda那副吃癟的樣子,她有些幸災樂禍,“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Linda弄成這樣?”
姜郗隨意地應了一句,如果知道這事兒和她有關,素斐斐肯定會纏著問,可她若是說只是樂于助人,而且幫助她的人是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小游戲主播,沒必要講,不如不說。
喝了一杯酒,她已經有些想睡覺。
“我怎么還沒看到三管煙出現呢?”素斐斐伸著脖子到處張望。
“……這已經是你說第三遍了。”姜郗無奈地道。
素斐斐面露擔憂:“他不會不來了吧!不是這次說好要來的嗎,害得我和我那群朋友們白激動了好幾天,如果沒看到正主兒那得多虧啊!”
“你知道三管煙長什么樣子嗎?”
“我聽網上說,貌似是個肥宅……”素斐斐仰頭看天,“就是那種穿著大褲衩背心,翹著腿帶著厚底眼鏡的那種。不過我上次拿到了一張管爺的手照,那雙手明明就很纖長,骨節分明的,怎么可能是肥宅!”
骨節分明……
姜郗又很自然地帶入了程宴,她看過程宴的手,手指很長很干凈,撐著墻的時候能看見清晰的骨骼。
想起剛才程宴對她的幾個動作,都讓她的心砰砰直跳。
若是他愿意開攝像頭,肯定就不會是個小游戲主播了,他那張立體的臉,又蘇又痞的腔調,就自帶吸粉效果。
“稚仙啊……我發現你最近老是走神。”素斐斐突然幽幽地趴在姜郗的耳邊,八卦地問道,“你這樣子跟個懷春少女似的,是不是又情人了……從實招來啊!”
“沒有沒有。”
姜郗被素斐斐的問題驚到。
“學生以學習為主。”姜郗臨場編了個爆爛的理由。
“可你是大學生好不好,我當年上大學的第一年就談了兩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等你以后走上職場了,工作填滿了你地身體后,你哪還有時間作一場?”素斐斐說得激動。
每次看到姜郗,她感覺就回到了那段鮮衣怒馬的歲月。
雖然姜郗老是不笑,看上去比同齡人看事物更淡些,卻仍是一個少女的面相。
“我不擅長這個。”過了一會兒,姜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