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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徐澈竟如此陰狠,沈鏡月聽聞徐澈對徐子毓問出這樣的話,一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在翎王府當使喚丫頭?去寺廟禮佛誦經,或是讓她改嫁?不知這徐子毓對她可有留戀之意?
“皇兄,沈鏡月好歹是皇兄口頭上剛為臣弟冊立的正妃,即是臣弟正妃,又是皇兄親封,自然由她自己說了算。此事臣弟看來,還是讓她自己衡量吧!”
徐子毓回完,抬眸輕飄了徐澈一眼,徐澈的眼神兒竟朝著側房門口看去。別看他長得眉清目秀,眼神凌厲中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力,或許這就是君王獨有的氣魄吧!
盡管側門就留了一點點縫隙,徐澈根本不可能洞察到沈鏡月就站在門口,可沈鏡月還是透過門縫感覺到徐澈已經知道她在窺視了。深吸一口氣,便很識趣的開門,然后低垂眸輕抬腳的走到凌晨雪三個人身側,跪倒在地。
“皇上,鏡月既嫁與王爺,便是王爺的人。雖不敢說能伺候王爺起居飲食,面面俱到。卻愿常伴王爺左右,與王爺同患難,共甘苦,求皇上成全。”
沈鏡月說完,俯身給徐澈磕了個頭,說話的語氣是要多堅定有多堅定。跪在她身旁的三個女人聞言,沒等徐澈說話,左青竹便也俯地磕頭,聲稱道:“皇上,求皇上開恩,青竹也愿陪在王爺身邊,青竹生是王爺的人,死亦是王爺的鬼,無論遇上什么事,青竹對王爺絕無二心。”
“是啊!求皇上讓我們留在王爺身邊侍奉,我們一定會盡心竭力好好侍奉王爺的,求皇上成全。”
凌晨雪與袁美玉幾乎異口同聲磕頭祈求,到惹得徐澈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他沒說話,候在他身邊的太監程安,趕緊遞過來一杯茶。
徐澈把茶盞接在手里,用盞蓋輕輕撥了撥飄在面上的浮葉,喝了口茶,復把茶盞遞給程安,手肘往桌上一撐,才似笑非笑的眼神兒,微挑眉眼看向站立一旁的徐子毓:“朕記得前幾天處置楚蓮和陳平兒時,你心情亦有些低落,為此還跟朕頂撞,險些讓朕失手傷了你。既然她們都是你府里的人,那朕倒落個清閑,你自己看著辦好了。省得你嘴上不好反抗,卻在心里記恨朕。況,讓她們離開王府也未必是好事,就像那簡思思,做了此等過分之事,本來把她趕回娘家,是讓她反思反思,誰知她回去當夜便想不開,竟懸梁自盡了。此事朕心里很是過意不去,畢竟她罪不至死,又是簡愛卿的掌上明珠,為此朕還特意召見簡愛卿,專門給他道了歉。想想還真是自己不嫌累了,明明你已經長大,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拿主意處理。可朕偏偏喜歡操心。”
徐澈的一番胡亂試探,徐子毓絲毫不在意,等徐澈說完這一大堆話,他才彎腰拱手恭敬道:“皇兄處處為臣弟操心,是臣弟的不是,怪只怪臣弟都這么大個人了不知長進,竟事事讓皇兄掛心,皇兄當責罰才是。”
徐澈沖徐子毓一擺手,看似不耐煩道:“算了算了,朕懶得跟你計較,本以為你會比阿瀾省心,卻不曾想,你還不如他,朕的后宮烏煙瘴氣的很,得緊著去處理,不然心里總是不舒坦。”
嘆了口氣:“擺駕回宮。”
徐澈在眾人跪送中拂袖離去,左青竹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朝徐子毓撲去。
徐子毓并未下跪,不過是拱手相送罷了。很早之前徐澈對他這個弟弟就十分疼愛。只要不是正式場合,無需行跪拜之禮。徐子毓剛直起身來,左青竹已經抱住他的胳膊了。嬌滴滴柔弱弱,眼底含淚道:“王爺,王爺你多日不曾回府,為何…為何幾日下來會變成這個樣子?皇上他為何要這樣對我們?我們也沒有得罪他呀!他怎的說翻臉就翻臉?”
徐子毓聞言,眉頭突地皺緊:“別提了,說來話長。我說小六,不想幾日不見,你這張嘴是越發的沒規矩了。現在是在宮里,好好管住你的嘴,小心禍從口出。實話告訴你,皇兄他最近抽瘋,我自身難保時,可沒時間顧及你。”
徐澈話是說給左青竹聽的,可眼睛卻看向從地上剛站起來的袁美玉。袁美玉是皇后展云素的表妹,現展云素落難,又是因為偷情,想來這袁美玉也會遭皇上厭惡。剛剛她若在皇上面前稍有差池,就有可能遭連累。楚蓮陳平兒的下場,如何不讓人心驚膽戰。
袁美玉以前進宮都有皇后撐腰,入宮后一路朝著華碩宮走來,便聽見有人低聲議論皇后和男人在湖邊私會,被皇上抓個正著的事了。此時袁美玉接觸到徐子毓的眼神兒,剛剛又被皇上嚇的不輕,現在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白兔,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凌晨雪起身后十分賢惠的關心了一番徐子毓身體,又命宮女領著她的丫鬟去烹她在翎王府荷花池內專門為徐子毓采集的露水茶。此番場景,幾個女人和徐子毓看起來百班恩愛。沈鏡月突然覺得自己如局外之人,只有看她們恩愛的份兒。
在府里時就聽說徐子毓特別寵愛六夫人左青竹,現在看來此話不假,盡管徐子毓用身體有疾來搪塞皇上,以便保護自身安全。可他對這左青竹竟是真的寵愛,把她們三個晾在當場,帶著左青竹去御花園欣賞她最喜歡的垂絲海棠去了。
聽說這垂絲海棠在北方十分不好養,皇宮內僅有的兩棵,還是園中花匠費盡心思從江南移植過來的。當時移植了十多棵,僅能存活的也只有兩株,皇上覺得這垂絲海棠在北方能存活實在不易,又命人從江南弄來兩個花匠專門伺候著。
皇宮里有的東西,翎王府幾乎都有,甚至連翎王府的廚子,都是皇宮內的御廚。可唯獨這垂絲海棠,翎王府沒有。
六夫人左青竹最愛海棠花,北方的海棠花跟南方的垂絲海棠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北方的海棠花花開零散顏色太過艷麗,而南方的垂絲海棠花開密集且顏色清麗。左青竹喜歡皇宮中的垂絲海棠,徐子毓為了博她喜歡,曾經幾次帶她進宮,來看這海棠花。現在正值夏季,是垂絲海棠花開正旺盛的時節。徐子毓雖身處危境,卻不忘討心愛之人喜歡。
“唉…封了正妃還不是不及咱家小六討喜。瞧王爺見著小六,病都好一大半了。”
凌晨雪嘴里說著諷刺的話,緩緩轉身坐于床榻上。袁美玉看似疲憊的嘆了口氣,也跟著坐了下來。有氣無力的回應道:“皇上不讓王爺回府,上次來時王爺又是昏迷著,這些天不見,自然有很多貼心的話要說,我們這些人在這實在多余,莫不如先回去吧!”
“美玉,皇后之事尚未查清,你怎的就如此了?放心好了,就算皇后有什么事,亦不會牽連到你。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