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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的徐子毓,剛要下床,卻被徐澈搶先一步坐在床邊,按住他的肩膀:“子毓,今日子毓救駕有功,又受了傷,皇兄不過是來看看你傷勢,你怎的還和皇兄客套起來了?”
跟在徐澈身邊的太監(jiān)程安手里端著個精致托盤,托盤里放著一只玉碗,玉碗正往外升騰著徐徐熱氣,是一種紅棗粥的味道,甜甜香氣環(huán)環(huán)繞繞,片刻的功夫,華碩宮寢殿中的熏香味兒,已經(jīng)被甜棗味兒給取代了。
“皇兄之安危,乃署國之命脈,保護(hù)皇上臣弟責(zé)無旁貸。現(xiàn)天色已晚,怎好讓皇兄奔波!”
徐子毓面色在燈光映襯下蒼白俊美,說完話薄唇微微抿起,長睫毛緩緩垂下,竟給人一種柔弱之態(tài)。
沈鏡月看在眼里,總覺得他是故意在皇上面上裝可憐。剛剛他可不是這個樣子的,看來他是越來越會裝了。
“子毓坐在這華碩宮床上,竟讓朕想起你小的時候體弱多病,就是這個樣子,母妃去的早,每每你生病,都喜歡讓皇兄喂你喝紅棗蓮子羹,子毓,今天讓皇兄在喂你喝一次。”
徐澈說著話,轉(zhuǎn)身把太監(jiān)程安手中的玉碗端在手里,柔和眼神兒看看坐在床榻上一臉病容的徐子毓,又垂眸用勺子挖了些許紅棗蓮子羹,在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吹,又緩緩送到徐子毓嘴邊。
“皇兄?”
徐子毓聲音有些發(fā)顫,看看送到嘴邊的勺子,眉頭一皺,突然伸手說:“還是臣弟自己……?”
手沒觸碰到徐澈手里的玉碗,徐澈已經(jīng)面罩寒霜了。徐子毓把說了一半的話憋回肚子里,又把勺中蓮子羹含進(jìn)嘴里。
徐澈見狀,立馬寒霜散盡,春滿枝頭,柔和語氣,笑吟吟道:“子毓今日是身體不適,還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又或是在弟媳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怎跟皇兄如此見外?昨晚與朕下棋行酒,把朕灌的人事不省,都沒見你如此表情。”
徐澈的勺子再次遞到徐子毓嘴邊,徐子毓再次把蓮子羹吞咽下去,才含笑說:“昨夜皇上醉酒,臣弟偷偷跑到御馬監(jiān)騎了皇上的馬,今天皇上遇刺,恰好騎的馬正是臣弟騎過的那匹。皇上難道不懷疑臣弟便是那幕后操縱者嗎?”
徐澈沉默片刻,才無奈一笑:“子毓為朕受傷,如今又身中奇毒,怎么可能是想要朕性命之人?”
徐子毓看著徐澈表情,說:“傷乃輕傷,毒不致命,一切皆為假象,皇上怎可能不心生疑慮?”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徐澈,唇角依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徐澈很有耐心的又送進(jìn)他嘴里一口蓮子羹,眼睛看向手中玉碗,道:“子毓自小討厭爾虞我詐,又對母后之死耿耿于懷,怎會做出殘害手足之事?朕自是知道子毓喜好,絕對沒疑心你。”
“唉…”徐子毓嘆了口氣,眼睛竟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鏡月,看似自言自語的說:“原來皇兄還知道我的喜好?子毓還以為你把我和她帶進(jìn)皇宮,是要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