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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毓的話聲音低沉,像極了自言自語。徐澈突然變的面無表情,只是手里的動作依然不急不緩,直到一碗紅棗蓮子羹全部被他喂完。
“子毓身體不適,早早休息,朕還有很多奏折需要批閱,先走了。”
徐澈把手中空碗放到程安候著的托盤里,起身就走。
徐子毓坐直身體突然道:“皇兄日理萬機,奏折總也批不完,現已深夜,還望早些睡才好。”
徐澈聞言,停頓腳步,半側臉說:“嗯,不會太晚。”
沈鏡月以及華碩宮宮女,趕緊跪送皇上徐澈離開。
華碩宮寢殿的床榻很大,軟床錦被足足能睡下三個人。沈鏡月跟徐子毓根本沒有圓房,也沒人給她安排別的房間就寢。況現在徐子毓處于病態,她只能蹉跎在偌大寢殿中,不知是去是留?
她察覺的出這個男人對她很排斥,洞房花燭夜竟然把她丟在新房中,跑皇宮里來和皇上喝酒下棋。徐子毓雖為徐澈的同胞弟弟,平時看似寵愛,卻也有隔閡。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徐子毓竟然也是這次刺殺皇上事件的重點懷疑對象,像這樣看來,對于她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天色已晚,鏡兒你打算站一夜不成?”
徐子毓一聲提點,沈鏡月才回神看向徐子毓,嘆息道:“王爺,我不知睡哪兒?”
“自然是睡到本王身邊來。”說罷,又看向守在門口的四個宮女:“本王并無無礙,有側王妃照顧就好,你們且退下各自回房吧!”
四個身穿碧衣的妙齡宮女互望一眼,面上都露出少許糾結之色,徐子毓見狀又重復了一邊,她們才規矩著福禮稱是,緩緩退出房門,又把門合攏上。
徐子毓沒命令她們熄滅宮燈,寢殿里面依然燈火通明,沈鏡月想了一下,詢問道:“王爺喜歡張燈睡?還是喜歡熄燈睡?”
她問出的話很直白,以至于徐子毓沖她皺了皺眉,才打趣說:“本王倒是沒有張燈睡覺的習慣,若鏡兒你喜歡,本王尚可以將就!”
沈鏡月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她突然發現這一世的徐子毓像個紈绔子弟中的無賴。盡管他受了傷還中了毒,依然不能讓他變得老實一點兒。她甚至又開始懷疑,她認錯人了。
新婚夜她一夜沒睡安穩,又在樹林中策馬勞累外加恐慌,早累的有些堅持不住了。
寢殿里大大小小十余盞宮燈,她只留下角落里的一盞亮著,然后轉身走向床榻。
其實徐子毓比她還累,等她轉身時,徐子毓已經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了。沈鏡月只能遲疑著腳步走到床邊,又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與徐子毓保持開一定距離,和衣而眠。
和一個曾經十分熟悉的男子同床而臥,她并未感覺到太多不適,心中雖憤恨難耐,腦海里還是浮現出曾經她們在床上纏綿的畫面。
可終歸是太累了,她在昏暗中見徐子毓氣息平穩,睡的綿沉,嘆了口氣心說,且讓你過幾天舒坦日子,等過段時間,你便再也沒有安穩覺可以睡了。
不知不覺沉沉睡去,恍惚中竟感覺床動了一下。等她睜開眼睛時,徐子毓已經悄悄開門出去了。
此刻早過子時,他一個病殃殃的人出去干嘛?腦海里晃過徐子毓對徐澈說他昨夜去御馬監騎馬的事,莫不是他趁這個時辰皇宮一片寂靜,又要做什么壞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