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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寺種植了大量的瀟湘竹,月光照在纖細的竹子上,在地面上映出斑駁點點。聽說竹林附近會有蛇出沒,阮令梨平生最怕這種東西,所以只遠遠看著。
一隊官兵在巡邏,阮令梨停住了腳步,不對勁,這隊官兵太過訓練有素了,步伐整齊統一,身上散發出來出來的是殺伐之氣濃烈厚重,這種氣息只能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打滾才能有的,她捏緊了雙手,立馬轉身離開,這批人絕不是府兵。
直到轉入一個轉角,徹底見不到人之后,阮令梨立馬跑回了廂房。
暮晚和子歸兩人正在燈下做針線,看到阮令梨這般慌張著急的模樣,全都被嚇地站了起來。
“小姐,發生什么事情了。”
阮令梨凝重地看了兩個人一眼,一言不發,這批人是什么目的也不知道還和布政使有所牽連,所圖肯定不會小,她要傳信回總督府。
阮令梨看了一眼子歸,暮晚經常跟在她身邊,稱得上是她罪的的丫鬟,要是暮晚不在身邊定然會有所懷疑的,這穿行的工作還是只有子歸做才合適:“子歸,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辦。”
暮晚和子歸聽到阮令的敘述全都嚇得臉色蒼白,手腳發涼,子歸抖著聲音問了一句:“那你們怎么辦?”
阮令梨安慰地拍拍子歸冰涼的手背,冷靜地吩咐:“沒事的,要是遇到寺廟門口有人盤查,你就說是替我回家拿東西的,就說寺廟里的東西我用不慣。”
“是。”子歸顫抖著回答。
“冷靜一點!”阮令梨瞪了子歸一眼,威脅道:“你要是用這樣的狀態去面對那些人,我們都活不了。”
子歸深呼吸了兩口氣,終于拼命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小姐,等我回來。”
看著子歸離開后,阮令梨從包裹中翻出匕首來插入自己的靴子中。這把匕首名為破月,是阮問言送給她護身的兵器,削鐵如泥,她還一次都沒有用過。雖說她和言初自幼學武,但也只不過學了三年的時間,想要練出絕頂好功夫自然是不可能的,頂多就算是身手矯健一些,她能不能用好這把匕首還真難說。
阮令梨瞇著眼睛養精蓄銳,要是子歸沒有將信息傳遞出去或是言初沒能及時到達,今晚就有一場艱難的戰爭要打了。
許久,阮令梨睜開雙眼,看到窗外的月亮已經西斜,安靜極了的寺廟突然喧鬧起來,像是往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一滴水,她的心一下子緊縮起來,終于來了。
阮令梨帶著暮晚站在觀音殿的一個角落里,剛才一個神情慌張的小和尚敲響了她的房門,說方丈有事情通知,阮令梨也沒有為難他,乖乖地跟著來到了觀音殿。大殿里還有其他的夫人小姐迷茫或是害怕地站在大殿上,漸漸有哭聲響起,每一個人否用自己的方式宣泄著自己的焦躁不安。
阮令梨掃了一眼大殿,終于寺廟里全部的人都被帶到了觀音殿,看到孟夫人和孟儀的身影,慢慢地移動過去。
“皎皎,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孟夫人壓低了聲音說,邊說著便把她和孟儀兩個人藏到她的身后:“等一下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聲。”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安撫地撫摸著兩個人的頭發:“不要害怕,不會有事的。”
孟夫人比她想象的更冷靜,阮令梨想,或許是為母則強,她瞥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孟儀,牽住她的手,從她頭上拔下一個簪子藏入孟儀袖子中,小心地囑咐:“拿來護身,有機會你就用力刺。”
阮令梨的眼神說不來的冷靜鎮定,是孟儀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樣子,她呆呆地點點頭,手中緊緊握住簪子,聽皎皎的話一定不會錯的。
終于,觀音殿闖入一批人馬,眼神兇惡,手中拿著尖刀,窮兇極惡是阮令梨尖刀這批人馬的第一印象,就像是陷入絕境的人的最后的狂歡,她心中疑惑,這批人不像是她見過的那些官兵,他們是誰?難道寺廟中有兩股勢力?
領頭的一名男人站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條寸長的傷痕,血淋淋的,問向旁邊的手下:“人全都到齊了吧,通知阮問言沒有?”阮問言這個狗雜種昨天晚上突襲了他們海盜島,經過一個晚上的血戰海盜島的人死傷大半,幾近覆滅,要不是他機靈逃了出來,只怕也要命喪他手了。他現在有了這些嬌滴滴的夫人小姐們做人質,看他阮問言還不乖乖聽話,等他逃了出去就殺了她的夫人女兒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