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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甄子成和海盜有勾結?”阮問言蹙緊了眉頭:“你怎么知道的?”
“甄小姐說的,那次意外之后我們還有聯系,她挺有趣的?!比盍罾鏇Q定半真半假地說頭顱出一些信息:“她說此事關系重大,不敢隱瞞,希望能從輕發落。”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比顔栄孕帕怂脑挘骸澳銈儾灰俟芰??!?
“爹爹放心,我已經囑咐過甄珠了。”阮令梨冷靜地回答。
甄子成這條魚餌可能會釣出一條大魚啦,阮問言有些興奮,哪個男兒的心里沒有藏著一個英雄的夢想,這東海就等著他來踏平!
海盜的事情關系甚大,還不是阮令梨可以接觸的層面,也是阮令梨知識的短板,她對軍事一竅不通,所以這段時間她都安靜了下來,待在府中哪里也沒有去,安州城的這次水災基本已經平定下來了,之后就是恢復生產和安置百姓的問題了,這兩件事情阮令梨都已經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方案也早已經交給了阮問言了。
這次水災她功勞甚大,但卻一點名聲也沒有傳出來,或許有人會覺得不公平,但在男權社會是無法避免的事情,即使她再足智多謀,又平定天下的計策,她也只是女子的身份,她想要建立影響力需要慢慢來,至少在她現在這個年紀是想都不要想,她還要再長大一點,況且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至少在以阮問言為首的家庭中她的意見已經不容忽視。
阮令梨看著手中的素箋,上面還熏了上好的熏香,是布政使夫人邀請她和程氏一同去慈寧寺為在這次水災中的死去的百姓祈福的帖子。
心中升起疑問,這件事是好事,可由陳夫人發起就不守規矩了,這太打程氏的臉了,因為程氏才是安州官夫人中的老大,有什么領頭的事都應該她先開口,就像是賑粥的事情程氏需要程氏牽頭。平時行事看陳夫人也不是蠢材,那為什么這次行事如此沒有規矩,除非有巨大的利益讓他們敢得罪總督府,更大的利益肯定是最近才出現的,阮令梨一層層剝絲抽繭地分析,是顧景行。布政使和顧景行勾搭上一點也不奇怪,顧景行在安州的這么長時間要是不收買一下官員還真對不起他是皇位競爭者的身份,可祈福這件事又有什么關聯呢?祈福能好名聲,布政使是在為嫁女兒增添籌碼,布政使的嫡女陳嫣今年十四歲,剛好與顧景行同歲。這番推理看起來通暢,但阮令梨還是覺得有很多奇怪的地方,陳嫣的家世還夠不上正妃頂多就是一個側妃,側妃的母家可不是顧景行正經的岳家,現在就開始如此謀劃甚至以得罪頂頭上司的為代價,顧景行在布政使和總督這兩個勢力支架肯定是偏向總督的,布政使不可能想不通的這不實在太奇怪了。
阮令梨越想越想不通,只好先把這件事情放到一邊,這次祈福程氏肯定是不會去了,但她卻是要出息的,不然總督府無容人的雅量這件事情就會傳開了,畢竟布政使夫人雖不守規矩但者祈福卻是一件好事。
因為這次程氏不去,就把她交代給了孟夫人,這日孟夫人就駕了馬車來接她,即使阮令梨平時表現的聰穎靈慧,孟夫人也不認為她懂得官夫人交往的規矩,所以去慈寧寺的這一路上孟夫人沒有提起任何一句不應該說的話。
這次祈福為期三天,也就是說這些官府要在寺廟住三天,那么安全就不能不保證了,寺廟周圍圍了一圈的官兵護駕。慈寧寺被布政使夫人包了場,除了她們這些官夫人和小姐,就只有寺廟的僧侶,整個寺廟籠罩在一股安靜的氛圍里。
阮令梨剛剛送走前來拜訪的陳嫣,臉上終于里除了不耐放的表情,陳夫人自恃身份不肯來見她這個晚輩,而陳嫣顯然道行不夠,眼神里藏的興奮和心虛一眼就看了出來,在這一刻,阮令梨終于承認了布政使一家的做法實在惡心透頂。
兩刻鐘之后,她們這一群人被請到了大殿上,大殿上首立了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一手拿著楊枝瓶,一手做拈花狀,臉上露出慈悲為懷的笑容。大殿中央放了十幾張蒲墊,蒲墊前放了一張小桌子放了《往生經》,兩側坐著分別坐著二十多個身穿白色僧侶服手拿黑色佛珠的和尚,肅穆莊嚴。
由于她代表的是總督府的臉面,陳夫人不敢做的太過分,過來親切地問候了一番:“阮小姐,若是等下身體支撐不住了就不要勉強,讓丫鬟扶了你回房間里休息,你還是小孩子大家都知道你的善心的,不會怪罪你的?!?
要是她真的只是七歲的孩子,只怕立馬就會跳起來發火了,什么叫“不會怪罪你”,這布政使還真把自己當成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了,阮令梨從小就沒受過什么委屈,還是有人第一次這么綿里藏針地對她說話,輕飄飄地看了陳夫人一眼,好像她是什么不起眼的東西:“夫人言重了,您也年事已高,千萬別勉強?!碧氐卦凇懊銖姟边@個詞上加了重音,諷刺的一位不可謂不足。
陳夫人面色難看,不善地看了阮令梨一眼,終究忍下了這口氣,這次祈福是她組織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故丟的還是她的面子,等到她家嫣兒成了世子妃,老爺已經說了名聲好嫣兒這世子妃也未必坐不了,這筆賬等她以后在慢慢算,不過就是一個侯府的小姐,怎么能跟未來的皇后相比。
孟儀看了陳夫人那張變綠了的臉,暗暗地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看來這陳夫人也不討孟家的喜歡,也是,畢竟巡撫還是不真實的頂頭上司呢,陳夫人的這番做法也是在打孟夫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