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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令梨見風向已經(jīng)轉(zhuǎn)過來了,冷漠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裝死的壯年男子,指了一個家丁說:“把他送去衙門。”
“是,小姐。”家丁答應了一聲,利索地拿過繩索把壯年男子五花大綁了,拖著往衙門走去,一路上還大聲宣言這個人的過錯。
阮令梨瞅了一眼那個家丁,做下一個評價,還挺機靈的,落下一句話:“這個人還不錯。”
管事會意地露出一個笑:“知道了,小姐,那我先告退了。”
“嗯。”
顧景行站在街角,圍觀了整場事情的經(jīng)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阮問言的長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亥時初刻,阮長寧帶著微醺的酒氣正穿行在花園,花園內(nèi)花草扶疏,氣味清新芬芳,他深深地長吸了一口氣,感覺腦子更清醒了一些。他抬頭看看夜空,一輪彎月掛在夜幕上,旁邊綴了幾點星星,寂靜寥落,一陣涼風吹過來,他微閉上眼睛。
穿過花園,進到二門,看到一垂髫少女執(zhí)著一柄玲瓏宮燈站在合歡樹下,披著月白素錦斗篷,用銀色的絲線在上面繡出了嫦娥拜月的圖案,執(zhí)柄的素手瑩白如玉,套著一個水頭極好的碧玉鐲子,合歡樹亭亭如冠,絨球樣的粉色花朵嵌在綠色枝葉上,少女站在合歡樹樹下安靜而純美。
阮長寧停住了腳步,只希望時間靜止在這一瞬間。
“哥哥?”
阮長寧緩過神來,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上明晃晃的宮燈,問道:“怎么站在這里?”
“你喝酒了。”阮令梨皺了皺眉,顯然喝的并不少,她吩咐站立在一旁提燈的小廝:“去吩咐廚房煮點解酒湯送到清風院。”
“是的,小姐。”小廝聽話地去做事。
“見到順王世子了?”阮令梨問道,這也是她等在這里的目的,鎮(zhèn)寧侯府是一定要選出一個未來之主跟隨的,兩位世子智謀和手段都不缺,打壓著底下的兄弟沒有一點機會,看來鎮(zhèn)寧侯府的選擇也是二者之一,這件事情可是關乎著家族的存續(xù),她也是關心萬分,畢竟她的父親是現(xiàn)任鎮(zhèn)寧侯爺,哥哥是未來的鎮(zhèn)寧侯爺,都是她的至親。
阮長寧臉上掛的淺淺的笑隱去,本來輕松的腳步也變得凝滯起來:“滴水不漏。”
這個評價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阮令梨想,至少說明了這個順王世子是個聰明人,可聰明人不代表能做個好帝王,“滴水不漏”的人說明他把自己封閉起來,只向大家展示了大家想看到的一面,人們對他的內(nèi)在一無所知,這可以說是帝心莫測,也可以說他相當于一個休眠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的機會,這樣的未來之主很危險,他沒有打開一個通道與外界進行交流,君臣無法交心,這實在不好啊,阮令梨心情變得有點遭,她寧愿未來的皇帝是個仁慈一點的君主,至少聽得進建議。
阮令梨搖搖頭,不能這么快下結(jié)論,鎮(zhèn)寧侯府地選擇不多,還要再多多觀察。
她又問道:“哥哥以前在望京中有接觸過嗎?”
“順王世子沒有,他一向深居簡出的,若不是那次宮宴望京城里幾乎沒有這個人的消息。”阮長寧又加了一句:“順王府不□□寧,如今的順王妃是繼妃,聽說頗得順王喜歡。”
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讓阮令梨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了一出狗血大劇,看來順王世子小時候應該受過不少磨難,因為原生家庭不和諧所以性格才如此封閉,那就不奇怪了。
阮長寧看了阮令梨一眼,見她眼神中露出了然的情緒,又接著說道:“趙王世子倒是有過幾次見面,為人溫文爾雅,頗受好評,但是在我看來有些剛愎自用。”說完搖了搖頭。
阮令梨看阮長寧的評價,顯然是對順王世子的評價更高,也對,剛愎自用對一個帝王來說真是致命的缺陷,不過趙王世子表面功夫做得很好,掩藏的很深。
兩人又說了會話,阮令梨拒絕了阮長寧要送她回去的提議,交代好他好好喝醒酒湯,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顧景行雖然表面上是運押餉銀的欽差,但不可能只是運完餉銀就離開,所以顧景行這幾日就一直住在了總督府,每一次商討會議都不缺席,期間還跑了一趟富寧縣,查看河堤修筑情況,稱得上是關心民生了,在安州大小官員中贏得了很好的名聲,就看大家越來越和藹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因為阮問言也存了考察一二的心思,所以也并不阻止顧景行的參與,反而還派了人幫他熟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