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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買莊子純屬是習慣,不管什么時代土地總是值錢的,更何況是江南水土肥沃的田地。
田莊里有幾百頃良田,還有種植果樹、桑樹等經濟作物,是田莊經濟產出的來源,男耕女織的情形在這個田莊里體現的很徹底。每年瓜果豐收的時候,程氏都會帶著阮令梨和阮長寧來此度假,所以田莊里的莊頭對阮令梨也是認識的,一聽說她來此歇腳馬上就收拾出了干凈整潔的房間。
她由著清舟伺候著凈面,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又重新梳了頭發,慢悠悠地好像不知道甄珠還跪在外面,阮令梨算算時間想著這個下馬威也差不多了,便重新套上了羊脂玉手鐲,襯的她手腕更加瑩白剔透如雪一般,淡淡地說:“請甄小姐進來吧。”
聽到丫鬟的呼喚,甄珠起身停頓了一下,膝蓋上的酸痛終于緩解了一些,才由丫鬟攙扶著走進屋內,福了一身,抬頭便看到了端坐在繡凳上的阮令梨,甄珠一晃神,心想著總督小姐真是極美,這身白皮子實在是時間難尋,心中更是暗暗警醒,美人帶刺,怕是不好應付。
甄珠這樣想也不是全無道理,漂亮的人總有許多額外的特權,特權多了容易使人產生迷惑感,變得驕縱狂妄而不自知。
阮令梨偏偏頭,暮晚會意,上前提問道:“甄小姐如何稱呼。”
“閨名一個珠字,小姐喚我甄珠就好。”
阮令梨看了一眼恭敬的甄珠,終于開口說道:“你前面說‘小姐救命’,你想要我如何救你?”
甄珠一聽,便知機會來了,默默哭泣著講訴他們兩姐弟的悲慘的經歷,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阮令梨看她的幾個丫頭眼里都已經噙了淚,心想這甄小姐果然是個說書的人才。
“......家中叔伯無禮,不顧骨肉情深意圖謀害我們姐弟,還望小姐救我一命。”甄珠跪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既然你家叔伯謀財害命,你如今手上有證據報官便可,自然會有人替你做主,我不過一個閨閣小姐如何能救你。”阮令梨冷聲拒絕。
甄珠皺眉,心里想,我哪能不知道你是一個閨閣小姐,不過你可是總督大人的女兒,你與總督大人提提要求不必她報父母官來得更有效,更何況她手中沒有任何證據。見她竟然裝作不懂的樣子,甄珠只得將事情攤開來講:“知州老爺怕是管不了我家的事情,我家的這些叔伯手上有些人脈,只怕還沒有開堂問審我們姐弟就已經喪命了,還望小姐能帶我們見見總督大人。”
阮令梨不說話,把玩著手上的羊脂玉手鐲,端的是悠閑自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甄珠的臉色越發的白,終于做出了一個巨大的決定:“小姐若是愿意相助,我愿意將甄家半數家財獻于總督府。”父親辛苦半杯的大半家財就要拜拜送人她如何不心疼,可若能救他們姐弟的性命,錢財又算得了什么!
阮令梨終于看向甄珠,淡淡地反問:“總督府?”
甄珠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阮令梨,小心地問道:“不知小姐什么意思?”
阮令梨揚揚頭,子歸便會意,走出去關上門,守在外面。
子歸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阮令梨才開口說道:“這城中謠言是你散布的?”
明明是疑問阮令梨卻說得肯定,甄珠聽她語氣便知瞞不住了緩緩地點頭,看到甄珠的動作阮令梨放下心,繼續說道:“你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你叔伯的狼子野心,只能用謠言來限制一二,但從剛剛的追殺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
阮令梨猜的并沒有錯,甄珠要是有證據也不用求到她面前還要奉上半數家財,早就報官抓人了,她這是希望能借總督府的權勢使得她的那些叔伯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甄珠這個時候終于不敢小瞧阮令梨了,前面都是把她當成攀上總督大人的階梯,也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才是關鍵,所以更加慎而重之,恭維地說道:“小姐聰穎,猜的是分毫不差。那不知小姐的意思呢?”她知道她這樣問話已經是妥協,可現在處于弱勢的是他們姐弟。
“我要甄家拜入我門下。”阮令梨說的擲地有聲,卻是在甄珠心中投入了一個炸彈,不亞于流星撞地球的威力。甄珠怔怔地看著阮令梨,心中暗自揣度她這話的真假,這總督小姐實在膽大妄為,她又憑什么護他們周全,關乎性命的事甄珠也不再偽裝了,問道:“小姐總不會比總督大人更有能力,我何必舍近求遠呢?”
這話說的雖是實話但實在打臉,可阮令梨也不生氣:“要是沒有我,你連見我爹的機會都沒有。”
甄珠知道阮令梨說的是事實,沉下了臉,可她實在不相信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可以護住他們,于是問了出來:“小姐如何護住我們呢?”
終于問到重點了,阮令梨眉毛舒展,回答:“你除了我已經別無選擇了,你們姐弟勢弱,且與你叔伯們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就算你們想要尋找其他人的庇護,你們就不怕你求的‘貴人’把你們姐弟生吞活剝了,這樣子得到的利益反而更大,而我愿意選擇你們也不過是堅信蜉蝣尚有生存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