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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救人吧。”阮令梨吩咐道。駕馬的車夫得令趕緊跑去背起寧嘉言,發現他身體滾燙,怕是高燒,這可是會死人的病啊,心中有幾分晦氣。
書院的門房一直都躲在暗處觀察寧嘉言,就怕他出個什么意外給書院惹上麻煩,見他暈倒了心中一嚇,匆忙趕去告訴院長。
阮令梨帶了個男人回來,言初當然知道,更何況她動靜還不小。
她一摸寧嘉言的額頭就有些心驚肉跳,這樣高的溫度怕是會死人,更何況在古代也沒有抗生素,情況只會更加危急。這人都救回來了就沒有讓他死的道理,她腦子告訴的運轉,知道酒精可以降溫,一面讓人準備蒸餾的器具,一面讓人把大夫趕緊找來。
“打井水來一直給他擦身。”阮令梨冷靜地吩咐,井水冰涼也能起一點效果。
她轉身出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迦南書院這里請了住院的大夫,就是怕學生有個頭疼腦熱耽誤了治療的時機,一出門便看到了言初和大夫一同過來。
大夫進屋去看病人,阮令梨只能在院子當中解釋事情的經過。
小徒弟發善心,言初也不好說她什么,只是囑咐:“下次做事不可魯莽,他能跪個三天三夜說來也是狠心的人,說不準就是算準了時間才暈倒呢,需要你爛好心。”阮令梨的腦袋被戳了幾下,也不敢反駁,知道是自己做事魯莽了。
她搖著言初的袖子:“師父,這人我都已經救回來了,也不能再把他扔出吧。”
“這次就算了。”
聽大夫之言,這病情甚是兇險,要吃了藥發過汗之后才能知道后事。阮令梨撓撓腦袋,她心中倒是沒有后悔,畢竟是人命一條。看他穿著應該也是貧窮子弟,貧窮子弟想要出頭更是艱難,如此做派不過是為了求得一個機會,她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了,她亦有人相助如今只是幫幫一個比她弱小的人罷來了。
前邊已經說了酒精可以降溫,阮令梨就開始著手準備蒸餾,她那壇糧食酒還沒有釀好,但酒窖里還有其他的酒。蒸餾是根據酒精和水的沸點不同將酒提純出來,當然不可能達到現代那樣純熟的工藝,但已經比古代的酒度數要高了,經過反復提純,肉眼可見的酒的顏色越來越澄凈,她拿來筷子點一點放入嘴中,辛辣刺喉,正是她熟悉的味道。
“用這個去給他擦身。”阮令梨將手中的酒交給暮晚。暮晚不知道是為什么,但阮令梨這幾年在她們心中威信越來越高,她自然聽話去做事。
這瓶蒸餾出來的酒是拿來治病的,她本來是打算自己釀的酒好了再進行這蒸餾的,不過如今因為救人的事提前了,也就沒有當初期待的心情,干脆再蒸餾一壺口感好的拿去孝敬給言初。
這一折騰就到了晚上,阮令梨讓廚房準備了幾個小菜,酥鹽炸排骨、涼拌三絲,白灼蝦,熗火腿以及重頭戲——白酒,還特意拿出了翡翠杯,跑去討好言初了。
“師父~我給準備了好東西。”
“什么?”言初一見阮令梨明顯討好的神情,心里早已經不生氣了。
阮令梨一聽到言初的問話,像是得了特赦令,積極將壺中之酒倒入倒入翡翠杯,透明澄澈的液體在空中流瀉出好看的弧度,沒入酒杯打著圈,空氣中散發出濃烈的酒香,襯著著翡翠色更加冷冽。
“這倒是好東西。”言初愛酒,如今看到這杯中之物怎么會不歡喜,贊賞地看了阮令梨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想到口感醇厚,激烈刺喉,實在是暢快之極。
阮令梨見言初喜歡,心中驕傲:“那您給取個名字。”
言初晃晃酒杯,說:“清酒吧,大俗大雅。”
阮令梨一哽,沒有反駁,這名字確實挺適合的,她也沒必要因為跟某個國家酒的名字裝了就不采用。
言初難得喝道這么猛烈的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名士喝醉酒也耍酒瘋,只是耍的比較高級。他寫草書,拿起筆就在墻上揮筆而就,阮令梨阻止都不能,寫完就倒頭大睡。
阮令梨以前還不信言初最好的草書,畢竟平時看起來最是方端冷靜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是寫草書的人,今晚終于徹底顛覆了她的想象,果然悶騷騷起來更厲害。
據后世記載,言初今晚所寫的《飲酒貼》乃他書法之巔峰。
叫來小廝伺候倒在地上的言初,阮令梨終于可以從震驚中出來好好看看墻上的《飲酒帖》,字是一個都認不清的,但筆鋒之流暢之瀟灑實在是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