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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百年難遇,不過也實屬正常。”片刻,秦鋒面無表情道。這是對疫病肆虐之城的普遍處理措施。
“倒是你,想出了什么主意?這般胸有成竹。”他對樓外之景恍若未見,偏過頭,對身旁同樣情緒盡斂的女子道。
只見方才還面有凄然的女子不知何時是意患上了一副腳下的申請,對他眨眨眼:“兄長這般心急?明日不就知道了么?”
“在禪院幾年反倒還把性子養野了?如今連我都瞞。”秦鋒劍眉微挑,熟練地伸手在她的鼻子上狠狠一捏,語氣怎么聽怎么寵溺,“欠管教。”
門外的流云和明路看著兩人的背影,都是一笑,心中升起一股感慨和希冀,但愿少爺和三小姐能度過此次難關,這,也關系著他們的命運。
翌日清晨
草草地用完一小碗稀粥和幾根菜葉,秦桑榆偷偷覷了眼秦鋒,長期住在禪院,習慣了粗茶淡飯的她都有點食不飽腹,秦鋒在家里不說錦衣玉食,飯蔬精細卻是絕對的,也不知道他撐不撐得住。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就在她還拿著碗筷瞧他時,秦鋒面無表情地放下碗筷,冷眼看向她。那意思是,吃完了沒,吃完了就和我一起做事,別拖后腿。她就不該多管閑事,秦桑榆默默地刨完碗底沾著的幾粒米,往桌上一放,正要起身,卻見金五娘扭著腰從隔間走出,媚態橫生,“幾位可是用完了飯?”
這女人。。。領口開的比昨日還大了幾分,原先若隱若現的系帶暴露無遺,舉手投足間一抹軟紅的尖兒若隱若現,分明已是快要入冬的時節,卻拿著一把美人扇,風情萬種地向這邊,準確的說應該是向秦鋒,不遺余力地放著電。秦桑榆眼角抽了抽,這女人是強大到可以完全忽略秦鋒的表情和冷氣,她只能說一聲佩服。天祁王朝有此奇葩,前世她怎么就沒傳出名聲。
“五娘啊,昨日店里來了客人?”一個男聲從隔間傳出,金五娘臉色一變,就要把已經從簾后探出半個身子的人往回塞,但聲音的主人還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男子四十左右,身材略胖,比金五娘矮上半個腦袋,一身土色印銅錢大袖袍,頭戴同色方巾帽,方臉小眼,留著絡腮胡,活脫脫一個奸商掌柜的典型。
“作死的,你跑出來做什么?!”金五娘氣得跺腳,捏著汗巾往他腦袋上一戳。
那男子似乎是習慣了,頭順勢往后一揚,仍是不緊不慢地理著袖口,“你不讓我出來,打得不就是那主意么?我說五娘啊,這都多少年了,你哪一次成功過?我怎么著也好歹是個掌柜,昨兒趁著我睡覺,也不吭一聲就把人放進來了,勾搭男人也不看個時候。”
“呵,老不死的,要不是你還一坨當在這兒,老娘早就嫁出去!老娘告訴你,還真就是這個時候,看老娘不把劉不留弄死,再休了你。”金五娘叉著腰,口水濺了男人一臉。
秦桑榆張著嘴忘了合上,敢情這女人不是掌柜,還有男人,而且他男人還樂呵呵地看著她勾三搭四,掰著指頭算著。這真的是溫州第一酒樓?再往下聽卻覺出些隱晦的味兒來,她似乎沒有猜錯,這金五娘還真與劉不留有過節,而且,這過節貌似還挺大的。
“我說小姑娘喲,年輕就是不知事,別為了口飯,丟了個郎。還有,甭聽她瞎扯,我是這兒的掌柜方錢玉,你們吃了這頓飯,住了一宿,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當作是你的小情郎被調戲了的安慰,現在啊,你們哪來的還是回哪去。”方錢玉慢吞吞地挪到柜臺后撥起了算盤,似乎在算他們的費用,頭也不抬道。
秦桑榆一噎,聽這金五娘和方錢玉都一口一個情郎,已暗生惱意,怎么都把她和秦鋒湊成一對兒?難道他們兩個就沒一點兒兄妹相?轉頭看了看了看秦鋒,額,好像是不太像。。。應該說,秦鋒是有點像秦懷遠的,而自己只肖了娘親。
見秦鋒冰著臉站在那里,并不辯解,秦桑榆暗罵悶葫蘆,又見金五娘站在那里抱著膀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就好像她昨天根本沒聽過那番話。怎么都是群不靠譜的,秦桑榆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道:“我們。。。”
“喵~”話剛出口就被一聲貓叫打斷,只見從隔間忽的竄出一只黃色大貓來,躬背一躍,就跳進了金五娘的懷里。金五娘媚眼一收,順著貓的脊背捋了捋毛。那貓舒服地瞇起了眼。
“我的祖宗,你怎么還養著這小祖宗?這都什么時候了,人都沒飯吃,你還有那閑功夫養貓。”方錢玉側過身,一臉的有苦叫不出。又把算盤往前一送,苦著臉道:“兩位,一共一百五十兩,請付訖?”
然后滾蛋么?秦桑榆默默在心里補足了他沒說完的話。但是她既然來了,除非自愿,就沒那么容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