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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下方?jīng)_月上,鶴從高處破煙飛。
秦桑榆狐疑地接過,那是一管由一整塊天音玉【注】制成,通體月白,極為通透的玉簫,入手溫潤滑膩,握在手里,竟有絲絲暖意順著肌理,進入經(jīng)脈的感覺。
秦桑榆黛眉一挑,這簫她見過。前世為封祁煜更衣時她曾驚鴻一瞥,他似乎日日揣在懷里或掛在腰間,從不離身。沒想到今日竟這般輕易地贈予了自己。
“你吹過?”秦桑榆手執(zhí)玉簫,更襯得柔胰光潤如玉,眸中似有星光點點,看著他道。
“自然沒有,”封祁煜一臉戲謔地看向她,那意思似乎是——難道你希望?
“你到底走不走?”秦桑榆簡直覺得有氣沒處發(fā),反正他要走,不如早些打發(fā)了這尊瘟神。
封祁煜鳳目一瞇,別人從來都是想方設(shè)法把他留下,這個女人反倒恨不得他早點走。她還不知他身份,也不像是欲擒故縱,但他好歹在整個天祁也算是俊美無匹了,這個女人。。。等她入了宮,有的是她求他留下的時候。
縱得過了頭就不太好了,秦桑榆覷了眼封祁煜的臉色,黛眉微挑,拿著玉簫徑直推開后門走了出去。玄青正好候在門外。
“慢走不送,”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封祁煜,秦桑榆做了個請的手勢。
封祁煜若無其事地向她揚了揚下巴,大步走上了林間小道。
傲嬌的男人,秦桑榆朱唇微勾,緩緩將玉簫放在唇邊,一曲《送別》緩緩流瀉而出。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扶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
今宵別夢寒
。。。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來
來時莫徘徊
天之崖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
惟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崖,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余歡
今宵別夢寒?
。。。
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封祁煜面色稍霽,卻又心里隱隱覺得不對,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的限度。回想這兩天,封祁煜臉色一肅,將那渺渺之音拋在腦后。
被一個女子影響,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如果這種影響不能被控制,他會讓她消失。
“流云,”秦桑榆抿了一口茶,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又瞬間繃緊,“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去法堂一趟。”
“去法堂?”流云有些不解。
“自然是去拜見慧空住持,”秦桑榆揉揉眉心道。不然還坐在這里等死不成?
法堂配殿
空曠的大殿內(nèi)只有點點光亮透過窗紙灑入,一根松蠟在案前靜靜燃燒,一名身著玉色僧衣,外披綠儐淺紅色□□,方面圓耳的僧人,莊坐在燭光中,一下下敲擊著木魚,木魚聲有節(jié)奏地一聲聲回響,古樸沉重。
“主持,”一名小僧屏氣輕輕扣了扣門扉,低聲喚道。
“何事?”木魚聲節(jié)奏不亂,平和的聲音隔著門扇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