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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xiàn)在為什么不開心？”

“娘”，姚薇的聲音低沉，語氣里透露出不安，“女兒是不是很笨？總是會犯一些莫名其妙的錯誤。這一次，更是……后來想想，做人最基本的禮節(jié)，我都沒有遵守。娘，我是不是很壞？”

“怎么會呢？”李氏忙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我的女兒怎么會很壞？你當(dāng)初跟娘講這些話，是因?yàn)橄雽δ憔沤憬悴焕麊幔俊?

“當(dāng)然不是”，姚薇“倏”地一下抬頭，連忙反駁：“我是因?yàn)椤驗(yàn)橛X得這件事很有趣，七姐姐好厲害……”

“好啦，好啦”，李氏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說：“娘當(dāng)然相信薇兒，薇兒只是想將一些有趣的事情分享給娘聽，讓娘解解悶，是不是？并且薇兒也相信娘不會把這件事往外說，是不是？”

姚薇確實(shí)是考慮到了這些，她無法反駁，只能重新把頭埋在母親的肚子上。

“我們薇兒還是個好孩子。只是以后呢，做事情之前，要先想一想這件事能不能做，會不會無意間犯了什么忌諱，給別人帶來什么麻煩……吃一塹，長一智。娘相信我們薇兒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是不是？”

李氏的懷抱是那么溫暖，聲音是那么柔和，摩挲著頭發(fā)的手心是那么的熨帖，姚薇感覺自己的心漸漸像是泡在了溫水中，是那么地舒適。

是啊，人誰無過，改過就好。就當(dāng)是重新成長一遍。

李氏看姚薇心情低落，想起李大夫說的話，覺得不能由著女兒這么想東想西的，得找點(diǎn)值得高興的事情哄哄她。忙吩咐黃芪：“把前幾天針線房送過來的圖冊子拿過來。”

姚薇從李氏的懷里出來，疑惑地看著她。

女兒的想法實(shí)在太好猜，李氏也不鬧彎子，直接說：“前段時間，針線房的人送了做春裳的圖冊子過來，說是有今年錦繡閣流行的樣式，看我們要做哪樣的。”

“春裳？”李氏自家有綢緞鋪?zhàn)樱軣嶂杂诮o女兒做衣裳，因此姚薇的衣裳多得數(shù)不清，去年的春裳都還有幾套沒有上身的。

“嗯。按照慣例，你們的春裳早就應(yīng)該開始做的。只是今年府里有要參加春闈的舉子，老太爺發(fā)話，讓針線房給他們準(zhǔn)備考簾衣服之類的，針線房很是忙了幾天，這才耽擱了。前幾天，針線房送了圖冊子來，娘想著今年上巳節(jié)與寒食清明差不了幾天，你大伯娘一定會帶你六姑姑和兩個姐姐去水邊踏青宴飲，幫她們相看人家，所以就和針線房說了，先緊著她們的做，我們四房的晚幾天也沒什么問題。針線房就送了圖冊子過來，讓我們先挑選，選好了再說給針線房的管事娘子聽。你前幾天一直病著，娘也就忘了這回事，這本圖冊子已經(jīng)在我手邊好幾天了。咱們今天就一起選一選吧。”

“娘，那把哥哥們都叫回來吧，讓他們自己選。訊哥哥那邊怎么辦？十四妹妹那邊呢？”姚薇覺得還是讓小孩子自己選自己喜歡的好了。

“不必了，男孩子家家的，關(guān)心這些做什么。這些都由女人們管，他們只管有衣服穿罷了。至□□哥兒那邊，歸現(xiàn)在管家的你大伯娘和二伯娘管。”李氏頓了頓，說：“這幾天真是記憶不行了，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甘草，差個人去西小院把王姨娘和茹姐兒叫來，說這邊選春裳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