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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蓮臺幾個回去對自己的主子怎么說十小姐看著還安穩,四夫人氣色看著也還不錯之類的話。李氏這邊終于等來了姚定嵩。
姚定嵩回來的時候大概得了丫鬟的提醒,盡管神色匆匆,但是進來的時候仍然腳步輕微。
李氏一看到他,忍了許久的眼淚,就像開閘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
姚定嵩心疼地摟住她,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慰她:“別怕,別怕,為夫回來了,都交給為夫。”
好不容易待李氏情緒穩定下來,姚定嵩才問:“到底是怎么回事?銀戟說得不清不楚的。”
李氏剛止住的眼淚又有噴薄而出的跡象,只是她到底知道輕重,一味地哭并不能解決問題,因此強壓著情緒,低聲地將李大夫說的話告訴了姚定嵩。
“驚悸?不安?多思多慮?年歲有憂?”姚定嵩反問。
“嗯”,李氏點頭,“李大夫是這么說的。且妾身到現在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嚇到了薇兒。對外也不好說薇兒的真實情況,只說是我把她訓斥了一頓,嚇到了她。夫君,妾身回想了無數遍,也沒有找到有什么理由能嚇到她。甘草后來說,她問過了葡萄和石榴兩個,說薇兒那邊一切正常,也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且她現在還沒有滿七歲,一個小孩兒家家的,怎么可能常年多思多慮?有什么值得她多思多慮?可李大夫卻言之鑿鑿。”
姚定嵩看著女兒的睡顏,想起她前幾天還興致勃勃地讓哥哥給她找書編書,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出有什么事值得才七歲的女孩兒多思多慮,甚至深感不安的。于是,他對李氏說:“要不,等薇兒醒了,你問問?”
李氏搖了搖頭,說:“聽李大夫的意思,這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這么長的時間,女兒都沒有和我這個當娘的說,你覺得現在她會和我說實話嗎?妾身以前覺得薇兒聰明伶俐,現在卻怕她慧極必傷。以往看她活蹦亂跳活潑開朗的樣子,哪里知道背地里會多思多慮呢?連貼身的丫鬟都不知道。”
姚定嵩也不得不承認李氏說的話很有道理。李氏又趁機把自己先前想的那些給姚薇準備一大筆嫁妝等等之類的事情說了出來。
姚定嵩沉吟片刻,說:“如果這樣做,能夠讓她感覺安心,就這么做吧。看來,我們倆還要好好地經營一下自己的產業,多生些出息來。”
“多謝夫君”,李氏忙感激地說。
“這是說的什么話”,姚定嵩微微有些不悅,強調:“薇兒也是我的女兒。”
李氏連連告罪。
姚定嵩考慮了片刻,說:“綺娘,我看,以后,我教導檢哥兒的時候,也順道教導教導薇兒。讓薇兒知道點外面的形勢,知道該怎么處理一些外面的事情,也是有好處的。畢竟,人只要覺得自己有本事,知道自己能夠處理以后會遇到的麻煩,也就不用覺得不安心了。強者,有能力的人,永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李氏不由滿臉驚愕,不由脫口而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可是后宮不可干政!”
看著姚定嵩驚訝的神情,李氏才意思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擺手表示“不是,不是”,李氏曉得自己一時情急說錯了話,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女孩子學這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姚定嵩打斷她的話。他向來不拘世俗,也從來不覺得教自己的女兒政治權謀有什么不對,以前也只是覺得不必要而已。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要讓自己的女兒強大起來,能看破一切陰謀算計,能采取措施保護好自己。
姚定嵩知道李氏的擔憂,世人皆擔憂妻子強過他們,總擔心她們會牝雞司晨,自己培養女兒權謀算計的事情傳出去,恐會影響女兒的婚嫁。因此,他對李氏保證:“對外我只說要檢查她和檢哥兒的功課,檢哥兒現在還小可能還不懂,我會叮囑他不要把這件事泄露出去的。”
李氏也知道姚定嵩的決定是為了姚薇好,況且只要姚薇不到處顯擺,這件事不傳出去,就沒什么可擔心的。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姚薇從來都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自己院子里的這點事,李氏覺得自己還是能把持得住的。
“那好吧”,李氏感激地說:“辛苦夫君了。”
事情告一段落,李氏才想起夫君回來這么久,衣服也沒有換,茶也沒有上一盞,也不知道用過晚膳沒有,一邊對姚定嵩道了聲歉,一邊吩咐丫鬟們打水上茶,又問他肚子餓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