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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照慣例，她又不用常出門見客，四套春裳足夠了。”似又想起什么，李氏補充了一句：“銀樓來打首飾的時候，多給她添一副瑪瑙耳墜。”

每年三月初三上巳節，京都大戶都會在水邊辦春宴，夫人娘子未出閣的小姐，都會去踏青。姚家自然也不例外，每年都會在二月中就請銀樓里的掌柜娘子上門給太太小姐們打首飾。去年二月局勢還亂糟糟的，家里也沒有請銀樓上門，今年銀樓里的生意一定很火爆，也不知道大夫人會請哪一家銀樓。

甘草心里明白，因為四爺待王姨娘只是平平，夫人待王姨娘也就還算寬和，偶爾還能給她多做件衣裳，多打件首飾。這次想必是夫人自己都沒有多做衣裳，王姨娘就更不能越過夫人多做衣裳了。打耳墜也是為了安撫她，不能和往年的待遇差別太大。夫人平時也不喜歡王姨娘到正房里來立規矩，經常都是讓她在西小院里給十四小姐做針線。不像是三夫人待她院子里的鄭姨娘，那日子過的苦的。都是按照府里的慣例來，多一點都不行，做衣裳的料子，打的首飾都要次一等。每天都要在三夫人房里伺候，端茶倒水打簾子打扇子布菜都要來。大家都說，鄭姨娘跟著三爺去江西，可算是能過幾天松快日子了。

李氏自然不知道丫鬟心里的想法，她只是不想看見姨娘在自己面前晃蕩，也怕王姨娘要使壞，干脆就用做針線的借口把她拘在房里，沒想到在丫鬟們中間到得了個寬厚的名聲，也得了個意外的好處。沒見現在，四爺常常見不到王姨娘，都快忘了后院里還有這么個人了么。

李氏想起昨天夜里夫君的吩咐，吩咐甘草：“去把李媽媽白術叫來，說我有事吩咐。”

甘草會意，掀簾子出去囑咐小丫鬟一番，又折回來伺候李氏梳洗。

等她扶著李氏往西間去的時候，茯苓已經領著小丫鬟在臨窗的炕桌上擺好了早膳。天氣冷的時候，李氏一個人都是在這里用膳。

“夫人，您嘗嘗。這是李媽媽一大早就熬好的燕窩粥，是老夫人那邊拿來的燕窩。”茯苓在李氏面前擺了一碗羹。

李氏也不說話，只默默地用早膳。

門簾微動，有小丫鬟進來稟告：“李媽媽、白術姐姐來了。”

甘草忙示意小丫鬟領她們進來。

李氏用過早膳，凈過手，甘草拿了潤膚膏給她細細抹上。至于炕桌上的杯盤碗碟自有茯苓領著小丫鬟們收拾。

接過甘草捧過來的茶盞，輕抿一口，李氏開口道：“五姑太太有喜了。白術，去庫房收拾一些適合孕婦的補品藥材，沒有就到茯苓那里支銀子出去買，到時候和府里的一起送過去。”

“是，夫人。按照舊例嗎？”

“不，在舊例的基礎上添上兩層。四爺很看重五姑老爺。”

“是，夫人。”

“李媽媽，今兒個小廚房備了哪些點心？”

“回夫人，有綠豆糕、棗泥山藥糕、蘿卜糕、白米糕。”

“棗泥山藥糕多備一些，白術待會給老夫人、二夫人各送一份過去，順便告知一聲說四爺這邊來的消息，五姑太太有喜了，我們這邊準備送點藥材補品過去。問問二夫人，府里準備什么時候派人給五姑太太送禮，到時候把我們準備的補品一并送過去。另外，三夫人那邊有身孕，我們還是小心一點，不要送糕點了。四爺上次帶回來的冬棗還有沒有？有的話就裝一盒子送過去，沒有的話就換凍柿子。”

“白術，去了三夫人那里，除了五姑太太的事情，順便告訴三夫人我們四房也準備給十少爺選小廝，問問三夫人準備具體哪一天給九少爺選小廝，介不介意我們一起。打聽清楚一點。”

“是，夫人。”

“李媽媽，小廚房里準備了哪些湯品？”

“回夫人，十小姐那邊的石榴過來說，十小姐這兩天有點上火，奴婢想著冬日里，每天炭火燒著，主子們難免口干舌燥，就準備了銀耳蓮子湯。”

“嗯。不錯。賞菊院里沒有設小廚房，李媽媽，從今兒起，每隔兩天都要燉一份適合少爺們的湯水，像什么冬天的溫補湯、降火湯，夏天的消暑湯之類。小丫鬟們不好常常往外院跑，你燉了湯，下午用點心的時候，親自送到賞菊院。訊少爺和七少爺一視同仁。順便替我看看賞菊院的丫鬟小子們聽不聽話，有沒有人淘氣。”

“另外，從今兒開始，逢五逢十，訊大少爺和七少爺會回內院用晚膳。李媽媽順便去打聽清楚看看迅哥兒有沒有什么飲食禁忌，好好安排好晚膳。需要什么食材，大廚房那邊撥過來沒有的，就報到茯苓那邊支銀子自己派人去買，至于采買，你自己看著辦。每個月多支的銀子，最好是和茯苓商量商量，設成定例，掛在小廚房名下。沒有什么異議的話，你們就下去辦差吧。”

李媽媽和白術都躬身應是，自下去忙自己的差使。